宋若溪在旁边接了一句。“云沏占两个一楼的门面，清欢占一个门面，还有整个二楼。”

    林川看着她俩，嘴角弯了一下。“你们想得比我细。”

    “那当然。”楚瑶笑了。

    宋若溪低下头，嘴角弯着，手指在杯沿上轻轻划了一下。

    三个人慢慢喝着茶。

    窗外的江城大学，教学楼亮着灯，一扇一扇的窗户，像棋盘上的格子。

    “那就买。”林川说。

    楚瑶看着他。“明天就去谈？”

    “明天就去。”

    楚瑶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宋若溪也笑了，那笑容很轻，但很好看。

    陈芳从楼下上来，手里端着一碟点心。“刚烤的曲奇，你们尝尝。”

    三个人吃着曲奇，喝着茶。

    楚瑶伸手拿了一块，咬了一口，眼睛亮了。“好吃！陈姐，你什么时候学会做曲奇的？”

    陈芳笑了。“一直都在做，你们没赶上热乎的。”

    楚瑶又拿了一块，递给林川。“你尝尝。”

    林川接过去，咬了一口。酥的，甜的，奶香味很浓。

    “好吃吗？”楚瑶看着他。

    “嗯。”

    楚瑶满意了，又拿了一块给宋若溪。

    三个人吃完了曲奇，喝完了茶。

    林川站起来，走到窗边。江城大学的校门口，有几个学生站在那里，不知道在等谁。

    “走吧，回家。”他说。

    三个人下了楼，跟陈芳打了声招呼，出了门。

    “林川。”

    “嗯。”

    “你明天真的去谈？”

    “真的。”

    “我陪你。”

    “好。”

    “若溪也去。”

    宋若溪在旁边点了点头。

    三个人沿着马路往回走。

    林川走在中间，左边是楚瑶，右边是宋若溪。楚瑶挽着他的胳膊，把脸埋在他肩上。

    “林川。”

    “嗯。”

    “你说，我们把左右两边的店铺都买下来了，以后会变成什么样子？”

    林川想了想。“不知道。但肯定是你们想要的样子。”

    楚瑶从他肩上抬起头，看着他。“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们在管。”

    楚瑶笑了。宋若溪走在他右边，安安静静的，但嘴角弯着。

    ++++++

    谈商铺的事定在周三下午。

    周一晚上林川分别约了孙老板和丁老板，周三下午两点，在“云沏”二楼碰面。

    楚瑶听到这个时间安排的时候笑了，说你怎么跟面试似的，一个一个来。

    林川说不是面试，是让他们知道我们不急。

    你越不急，他们越急。

    周二一整天，楚瑶和宋若溪都在做功课。

    楚瑶把电脑搬到客厅茶几上，打开一个表格，上面密密麻麻列着附近商铺的成交价、租金、空置率。

    宋若溪坐在她旁边，手里拿着一本笔记本，翻到折角的那一页，上面是她手写的几家商铺的详细信息和砍价策略。

    林川从工作室出来倒水，看见她们俩头挨着头盯着屏幕，楚瑶的手指在触摸板上划来划去，宋若溪偶尔指一下屏幕上的某个数字，轻声说几句。

    他靠在厨房门框上看了一会儿，没出声，端着水杯又回工作室了。

    没必要看，她们比他想得细。

    周三下午一点四十，林川从工作室出来的时候，楚瑶和宋若溪已经换好衣服在客厅等着了。

    楚瑶穿了一件白色的衬衫，深色长裤，头发扎成低马尾，耳朵上戴着那对小星星耳钉，整个人看起来利落又精神，像一个刚毕业就创业的年轻老板。

    宋若溪穿了一件浅蓝色的衬衫，深灰色长裤，和她平时差不多，但鞋换了，穿了一双黑色的尖头低跟鞋，鞋跟不高，但走起路来哒哒哒的，多了几分认真。

    林川看着她们俩，嘴角弯了一下。“你们这是去谈判还是去相亲？”

    楚瑶白了他一眼。“相亲有你一个就够了。”

    说完她自己愣了一下，脸微微红了一下，拽着宋若溪就往外走。

    三个人出了门，楚瑶走在中间，挽着林川的胳膊，步子很快，像赶着去做什么大事。

    “林川，你说他们会不会不卖？”

    “会。”林川说。

    楚瑶愣了一下。“那你还约他们？”

    “卖不卖是他们的事。谈不谈是我们的事。”

    楚瑶想了想，好像对。宋若溪走在右边，安安静静的，但嘴角弯着。

    到“云沏”的时候，李店长正在柜台后面忙。

    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