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打开对话框，打几个字，删掉，再打几个字，又删掉，最后只发一个“在干嘛”。

    她回得也简单。吃饭，上课，复习，睡了。

    像两条平行线，偶尔在同一个平面里出现一下，然后各自延伸，谁也不打扰谁。

    暑假快到了。他想在暑假之前见她一面。不为什么，就是想见。

    手机震了一下。李念的消息。“你在哪？我下课了。”

    林川打字。“校门口，红色的车。”

    车里能看到她正从校门里面走出来，穿着一条白色的连衣裙，头发散着，肩上挎着一个浅棕色的帆布包。

    她走得不快，步子小小的，鞋跟不高，是很普通的白色帆布鞋，裙摆刚好到膝盖，风一吹就飘起来。

    她出校门，左右看了看，然后目光停在马路上。

    911的红色在午后的阳光里很亮。

    她愣了一下，站在原地，没动。

    林川按了一下喇叭，双闪灯亮了两下。

    她看着那辆车，看了两秒，然后走过来。

    她拉开车门，坐进来，把帆布包放在脚边，系好安全带。车里很凉快，空调吹着风。

    “你还说车是借的？”她看着他。

    阳光从挡风玻璃照进来，落在她脸上。

    她的眼睛很亮，里面有疑惑，有一点笑意，还有一点说不清的东西。

    “是借的。”林川说。

    “你上次就说是借的。”

    “这次也是借的。”

    李念看着他，看了两秒，然后嘴角弯了一下。“你还挺会借。”

    林川没说话，发动车子，汇入车流。

    车里很安静，只有引擎低沉的声音和空调出风口的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