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靠着椅背，偏着头看着窗外，看了一会儿，转回来。

    “林川。”

    “嗯。”

    “我还以为你把我忘了呢。”

    林川的手指在方向盘上紧了一下，又松开。“怎么会。”

    李念没说话，看着前方的路。

    “那你怎么一个学期都不找我？”她的声音很轻，不是质问，是那种“我就是想问问”的语气。

    林川沉默了两秒。“来了。不是来了吗。”

    李念偏过头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你说得好像你来一趟，这个学期的账就清了。”

    “那要怎么清？”

    李念想了想。“不知道。你先欠着。”

    林川嘴角弯了一下。车在路口等红灯。

    他偏过头看着她。

    阳光从侧面照进来，落在她脸上，她低垂着眉眼，手指在安全带的边缘无意识地摩挲着，一下一下的，指甲涂着很淡的豆沙色，在光里泛着微弱的光泽。裙摆下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帆布鞋的鞋带系得很紧，蝴蝶结的翅膀翘着。

    “你瘦了。”他说。

    李念抬起头，看着他。“有吗？”

    “嗯。下巴尖了。”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可能是最近复习太累了。”

    “期末考？”

    “嗯。”

    “放假干嘛？”

    “回家。”她顿了顿，“你呢？暑假干嘛？”

    林川想了想。“不知道。可能到处转转。”

    绿灯亮了。他转回去，踩下油门。

    到了酒店门口，林川把车停好，熄火。

    李念坐在座位上没动，手搭在安全带上，没解开。

    她看着酒店的大门，看了一会儿。

    “你订好了？”她问。

    林川说嗯，又问她要上去看看。

    她把安全带解开了，但没说话。

    两个人下了车，走进大堂。

    电梯门开了，她先走进去，他跟在后面。

    电梯门关上，小小的空间里只有两个人。

    她站在他旁边，手垂在身侧，指尖微微蜷着。

    他看着电梯门上映出的两个人的影子，她低着头。

    楼层数字一个一个地跳，从一楼到十八楼，从十八楼到三十六楼。叮，门开了。

    走廊很长，铺着深灰色的地毯。

    林川走在前面，李念跟在后面。

    刷了房卡，门开了，他走进去，李念站在门口，没动。

    他看着站在门口的她。

    “进来。”他说。

    李念走进来，门在她身后关上了。

    房间很大，落地窗正对着江面，午后的阳光从窗外涌进来，把整个房间照得亮堂堂的。

    江面上有船，远远的，小小的，像玩具。李念走到窗边，看着窗外。

    “好高。”她说。

    林川站在她身后，隔着半步的距离，阳光落在两个人身上，影子投在地板上，一前一后，像一个人和她的影子。

    “林川。”她叫他。

    “嗯。”

    “你订这么好的房间干嘛？”

    “住得舒服。”

    李念没说话，看着窗外的江面，风吹起她的头发，几缕飘起来，在阳光里几乎透明。

    林川看着她的背影，白裙子，帆布鞋，头发散着，站在阳光里，像一幅画，画的名字叫“青春”。

    他走过去，站在她身后。

    很近。近到能看见她耳廓上细小的绒毛，在阳光里泛着金色的光。近到能听见她呼吸的声音，很轻，很慢。

    “李念。”他叫她。

    她没回头。

    他伸出手，轻轻碰了一下她的手背。

    她的手指动了一下，没有躲。

    他握住她的手，掌心贴着掌心，十指扣着。

    她的手比他小很多，整个被他包在掌心里，温热的，微微有一点汗。

    “林川。”她的声音很轻。

    “嗯。”

    “你一个学期不找我，一找我就带我来酒店。”

    林川没说话。

    她转过身，面对着他。

    两个人离得很近，近到能看清她瞳孔里自己的倒影，头发有点乱，眼睛很亮。

    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温热的，潮湿的，交缠在一起。

    “你是不是觉得，我来酒店，就不会生气了？”她问。

    林川看着她。“你生气吗？”

    李念想了想。“有一点。”

    “那怎么办？”

    她看着他，看了两秒，没说话。

    她伸手，手指轻轻碰了碰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