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说得挺好，我听着。”

    楚瑶白了他一眼。“你就会偷懒。”

    林川嘴角弯了一下。“不是偷懒，是放权。你们是老板，你们说了算。”

    楚瑶拿抱枕砸了他一下，他接住了，放在旁边。

    “那装修怎么办？”宋若溪问。

    林川靠在沙发上。“装修交给胖子。他之前盯过清欢的装修，有经验。让他去盯着，我们偶尔去看一眼就行。”

    楚瑶想了想，点了点头。“那招人呢？清欢新店开了，要增加人手。云沏那边也要增加人手。”

    林川看了她一眼。“招人的事交给店长就行。陈芳和李店长都是老手了，知道需要什么人。你们不用管，最后面试的时候把把关就行。”

    楚瑶靠在沙发上，长出了一口气。“那我们干嘛？”

    “你们当老板。”林川说，“老板就是不用干活。”

    楚瑶又拿抱枕砸他，这次没接住，抱枕砸在他脸上，软绵绵的，不疼。

    他把抱枕拿下来，看着她。“谋杀亲夫？”

    楚瑶的脸红了一下，转过头看宋若溪。“若溪，你说他是不是很欠揍？”

    宋若溪低着头，嘴角弯着，在纸上写东西，没抬头。“是有一点。”

    楚瑶笑了，伸手拿过宋若溪手里的笔，在她写的“原木色”旁边画了一个小笑脸。

    林川在沙发上躺着，看着她们。

    楚瑶穿着鹅黄色的连衣裙，宋若溪穿着白衬衫，一个亮，一个素。他看了一会儿，闭上眼睛。

    装修的事定下来之后，林川给王胖子打电话。“胖子，又要麻烦你了。”

    王胖子在电话那头嘿嘿笑，问是什么事。

    林川说了又买了两个铺子要装修。

    王胖子在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会儿，然后声音提高了半度。“川儿，你又买了两个铺子？你不是刚买了那个别墅吗？”

    “铺子是铺子，别墅是别墅。”林川说，“你帮我盯着装修，跑腿费少不了你的。”

    王胖子又嘿嘿笑了。“跑腿费不跑腿费的无所谓，川儿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你什么时候有空，我们碰一下。”

    “明天。你上午来云沏，陈芳也在，你们一起商量一下。”

    挂了电话，林川靠在工作室的椅背上。

    装修的事交给胖子，他放心。

    盯过清欢的装修，有经验，人也靠谱。

    招人的事交给店长，也放心。

    陈芳在餐饮行业待了这么多年，李店长在奶茶行业也干了几年，他们知道需要什么样的人，知道怎么带团队，知道怎么管人。

    他都不用管。

    他要管的是别的事，那些更大、更远、现在还看不清的事。

    楚瑶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杯水，放在他桌上。

    她站在他椅子后面，双手搭在他肩上，下巴搁在他头顶。“林川，你又在想什么？”

    林川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在想以后。”

    楚瑶的手指在他肩上轻轻按了两下。“以后什么？”

    “以后这条街，全是我们的。”

    楚瑶笑了，笑声从他头顶传下来，闷闷的。

    她低下头，嘴唇贴着他耳朵，声音很轻。“那你得加油。”

    林川睁开眼，伸出手，握住她搭在他肩上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下。

    楚瑶的手指蜷了一下，又松开。“林川。”

    “嗯。”

    “你别太累了。”

    林川没说话，把她的手握在掌心里，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蹭着。

    工作室的门开着，走廊里安安静静的。

    宋若溪站在走廊里，手里端着一杯水，本来是给林川送来的，但楚瑶已经送过了。

    她站在门口，看着林川握着楚瑶的手，看了一秒，然后转身，脚步很轻，像怕惊动什么。

    她走到客厅，把那杯水放在茶几上，坐在沙发上，拿起那四本产证，一本一本地翻开。

    每一本上都写着两个名字，楚瑶，宋若溪。

    并排的，挨着的，像两个人坐在一张长椅上。

    她看了一会儿，合上，摞好，放在茶几上。

    阳光从落地窗涌进来，落在那四本红本本上，封面上的金字在光里闪了一下。

    她靠着沙发，闭上眼睛，阳光落在她脸上，暖暖的。

    ++++++

    江城财经大学的校门比江城大学的气派，两根巨大的石柱，中间横着一块大理石招牌，金字，在午后的阳光里闪得晃眼。

    林川把车停在马路边，他靠在驾驶座上，看着校门口进进出出的人。

    这个学期，他联系她，联系得很少。

    不是因为不想，是因为不知道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