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川的手从她大腿滑到她腰侧，从腰侧滑到后背。

    她的后背很薄，肩胛骨的轮廓在他掌心下像蝴蝶的翅膀，随时会飞走似的。

    他轻轻按了一下，她的身体微微弓起来，像一张被拉开的弓，箭在弦上，引而待发。

    “林川。”她在他的吻里叫他的名字，声音含混不清的，像含着糖在说话。

    “嗯。”

    “你轻点。”

    “好。”

    他的吻从她唇上移开，落在她眼角，落在她颧骨，落在她耳廓。他的嘴唇贴在那里，能感觉到她血液流动的温度，温热的，鲜活的。

    她的手指攥紧他的肩膀，指甲陷进他的皮肤里，留下月牙形的印记。

    两个人贴得很紧，紧到能感受到彼此心跳的节奏。

    他的快，她的更快，像两匹赛马在同一个跑道上奔驰，谁也不肯落后。

    李念的身体猛地颤了一下，从喉咙里逸出一声短促的、压抑的声音，像夜鸟掠过水面时翅膀拍打的声音，轻而急促。

    他的嘴唇贴在那里，能感觉到她的呼吸，一起一伏，越来越快，像涨潮时的海浪，一波一波地涌上来，一波一波地退下去。

    她的手再次插进他的头发里，手指收紧。

    他的吻继续往下。

    李念的呼吸彻底乱了。她的手从收紧变成攥紧，指节泛白，指甲陷进他的头皮里，微微的疼痛混着酥麻，像电流一样窜过他的脊椎，从尾骨到头顶，每一个细胞都被激活了。

    “林川……够了……”她的声音在发抖，像冬天里的最后一片叶子，风一吹就摇摇欲坠。

    他抬起头，看着她。她的脸红透了，眼睛水润润的，嘴唇被自己咬出了一道深深的齿痕，几乎要渗出血来。她的胸口剧烈起伏着，像被风吹皱的湖面，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够了？”他问。

    她看着他，嘴唇动了一下。“不够。”

    他笑了一下。他翻身覆上去，把她压进床垫里。

    她的手臂环上他的脖子，腿缠上他的腰，整个人像藤蔓一样缠绕着他，紧得像怕他跑掉。两个人贴得很紧，紧到能感觉到彼此的心跳。

    他低下头，在她耳边说了一句话。声音很低，低到只有她能听见。

    她的脸更红了，伸手打了他一下，打在胸口，不疼。“你做梦。”

    “做没做梦，待会儿就知道了。”

    她咬着嘴唇，瞪着他，但眼睛里全是笑。

    她的指甲在他背上划过，留下一道道浅浅的红痕。他的呼吸在她耳边，很重，很烫。她叫他的名字。

    李念。林川。李念。

    像潮汐，一遍又一遍，永不停歇。

    很久很久以后，两个人并排躺着，看着天花板。

    “林川。”

    “嗯。”

    “几点了？”

    他伸手够过手机，看了一眼。“快七点了。”

    她沉默了一会儿。“真的不吃饭了？”

    “你不是说不饿吗？”

    “现在饿了。”

    林川偏过头看着她。她也在看他，眼睛里有一点狡黠的光，像一只偷到了鱼又不想承认的猫。

    “那去吃饭？”

    她想了想。“不想动。”

    “那怎么办？”

    她把脸埋进他胸口，声音闷闷的。“你叫外卖。”

    林川笑了，伸手够过手机，递给她。“你点。”

    她接过手机，缩在被窝里，只露出两只眼睛，手指在屏幕上划着。他看着她的侧脸，她的睫毛在屏幕的光里忽明忽暗。

    “吃什么？”她问。

    “随便。”

    她白了他一眼。“你每次都随便。”

    他笑了一下。她继续划屏幕，过了一会儿把手机递给他。“这几个行不行？”

    林川看了一眼。粥，小笼包，蒸饺，还有一份糖醋小排。他不知道她为什么在粥和糖醋小排之间划了那么久的屏幕，大概是在纠结，像她这个人，明明想要又不好意思说。

    “行。”

    她下了单，把手机放到一边，重新把脸埋进他胸口。

    “林川。”

    “嗯。”

    “你今天开心吗？”

    林川想了想。“开心。”

    “为什么？”

    “因为见到你了。”

    她没说话，手指在他胸口画了一个心形。画得很慢，很认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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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卖来得很快。

    林川去开门的时候，李念缩在被窝里，只露出两只眼睛看着他光着脚走过去，光着脚走回来。

    门关上的声音很轻，怕吵到隔壁的客人似的。

    他把袋子放在床头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