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呢？”她问。

    “后来她辞职了，去了上海工作。”林川靠在椅背上，阳光落在他脸上。他眯了一下眼睛，然后睁开。“但我忘不了她。”

    李念的手指停了。她抬起头看着他。阳光落在她脸上，她的表情很平静，但她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

    “你还喜欢她？”她问。

    林川看着她。“我不知道。”

    服务员端着托盘走过来，把两份套餐摆在他们面前。

    等服务员走了，李念拿起叉子，卷了一口意面，放进嘴里，慢慢嚼着。

    她吃得很慢，像是在品尝每一根面条的味道，又像是在用吃东西来填补不知道该说什么的空隙。

    林川看着她，阳光落在她脸上，她的脸在光里几乎是透明的。

    “李念。”他叫她。

    “嗯。”

    “我喜欢你，从高一就喜欢。”

    她的睫毛颤了一下。她低下头，手指在桌布上无意识地划着。

    “林川。”

    “嗯。”

    “你刚才说，你忘不了那个老师。”

    “嗯。”

    她抬起头看着他。“那你会忘了我吗？”

    林川看着她。“不会，永远不会。”

    “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是李念。”

    她的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更复杂的东西。

    “李念。”

    “嗯。”

    “如果以后......”他顿了顿，声音轻了下去，“如果我不能娶你，你会不会怪我？”

    餐桌上的阳光从她脸上移到他脸上，又从他脸上移回她脸上。

    远处江面上有船经过，汽笛声远远地传过来，被酒店隔音玻璃过滤了一遍，只剩下一个模糊的影子。

    “我不会怪你。”她说。

    林川看着她。

    “也不会恨你。”她低下头，手指在杯沿上慢慢划着，“只会一直陪着你，等着你。”

    李念拿起叉子，把她盘子里的沙拉拨了一半到他的盘子里。“你吃吧，我吃不下了。”

    林川看着那半份沙拉，又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