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瑶没有说话。她看着他，他看着她。宋若溪坐在中间，感觉到他们之间的空气变了。

    像棉花，像云，像冬天里刚晒过的被子。

    “那......”楚瑶低下头，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无意识地划了一下，“那你说去哪？”

    林川靠在沙发上，想了想。“青海。茶卡盐湖，天空之镜。甘肃。鸣沙山，月牙泉，沙漠里的绿洲。川西。稻城亚丁，蓝色星球最后一片净土。云南。梅里雪山，日照金山。”他看着她们两个，“国内那么多地方，随便挑一个都比国外强。”

    楚瑶没有说话，宋若溪也没有说话。客厅里安静了几秒。空调吹着凉风，窗外有虫鸣，远远的，细细的，像夜在呼吸。楚瑶靠在沙发靠背上，看着天花板。

    “那要是我们非要去国外呢？”她说，声音里有一点任性，也有一点撒娇。

    林川看着她。“那你们去。我不去。”

    楚瑶偏过头看着他。“你不去谁帮我们拍照？”

    “你们自拍。”

    “自拍拍不出好照片。”

    “那就带三脚架。”

    楚瑶白了他一眼。

    宋若溪在旁边轻声开口了。“学姐，要不就在国内吧。学长说得也有道理，国内也挺好的，反正都没去过。”

    楚瑶看了看宋若溪，又看了看林川。

    他靠在沙发上，姿态还是那种懒散的、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但她知道他不是不在乎。

    他只是用这种方式说：你们去哪儿我都陪着，但我想让你们知道，国内也有好的地方，不一定要跑那么远。

    “行吧。”楚瑶把手机放到一边，靠进沙发里，“国内就国内。那你陪我们去。”

    林川嘴角弯了一下。“我哪次没陪？”

    楚瑶笑了，那笑容在灯光里慢慢漾开，像一朵花在暮色里绽放。“那说定了，你负责出钱，我负责做攻略，若溪负责拍照。”

    宋若溪点了点头。“好。”

    林川看着她俩。“你们倒是会分工。”

    “那当然。”楚瑶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林川没说话，伸手拿起茶几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放下。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城市的灯火在远处铺展开来。

    楚瑶从沙发上坐起来，开始翻手机，找国内的旅游攻略。

    “若溪，你看这个，茶卡盐湖，好漂亮。”

    宋若溪凑过去和楚瑶一起看。两个人头挨着头，手指在屏幕上划来划去，偶尔惊呼一声，“这个好美”，“那个也好美”。

    林川靠在沙发上看着她们。灯光落在两个人身上，一个穿着鹅黄色的睡裙，一个穿着浅蓝色的家居服，挨在一起。

    楚瑶的手指在屏幕上划着，宋若溪的手指偶尔指一下某个地方，轻声说几句，楚瑶就点头。

    “林川。”楚瑶忽然抬起头。

    “嗯。”

    “去青海湖吧。环湖骑行，看油菜花。”

    “行。”

    “再去敦煌。看莫高窟，看鸣沙山，看月牙泉。”

    “行。”

    “再去张掖。看丹霞地貌，听说那里的山是七彩的。”

    “行。”

    楚瑶看着他，嘴角慢慢弯起来。“你怎么什么都行？”

    “因为你们高兴就行。”

    楚瑶愣了一下。然后她把手机放下，从沙发上爬过来，靠在他肩上，把脸埋在他颈窝里。

    “林川。”

    “嗯。”

    “你真好。”

    林川没说话，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

    宋若溪坐在旁边，看着他们看了一秒，低下头继续看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她的嘴角弯着。

    林川问她们：“你们都想去青海湖，敦煌，张掖？”

    楚瑶从林川肩上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像两颗刚从水里捞出来的黑珍珠。“都想去。青海湖，敦煌，张掖，一个都不能少。”

    宋若溪在旁边点了点头，手指还在手机屏幕上划着，大概是在看这几个地方的攻略。“我看网上说，这条线走下来要十来天。从西宁出发，青海湖、茶卡盐湖、大柴旦、敦煌、嘉峪关、张掖，最后回到西宁，刚好一个环线。”

    林川靠在沙发上，把腿换了个方向翘着。“那你们在网上找一个旅行社，江城的也行。把需求发过去，让他们把线路规划好，时间无所谓，十天半个月都行，反正暑假长着呢。”

    楚瑶已经拿起手机开始搜了，一边划一边念叨：“西宁出发，青海湖，茶卡盐湖，翡翠湖，敦煌莫高窟，鸣沙山，嘉峪关，张掖七彩丹霞......天哪，这得多少公里？”

    “两千多。”宋若溪说，“我大概算了一下，环线跑下来两千五到三千。”

    林川从沙发扶手上直起身，把脚从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