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指在被子底下轻轻动了一下，碰到宋若溪的手指。她的手指动了一下，回应他。两只手在黑暗中慢慢找到彼此，十指扣着，掌心贴着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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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区里的鸟开始叫了，先是远远的一声，像试探，隔了很久才有另一声回应，然后越来越多，叽叽喳喳的，把整个早晨叫醒了。

    三个人谁都没动。

    楚瑶还是那个姿势，脸埋在林川肩窝里，手臂搭在他胸口，腿压在他腿上，整个人像一只趴在树枝上的考拉，抱得紧紧的，怎么都不肯松。

    她的睡裙皱巴巴地卷到腰间，露出一截白皙的腰和小半个臀部，她自己不知道。

    宋若溪侧躺着，面朝着林川，脸离他很近，近到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她的手搭在他胸口，手指微微蜷着，像一只睡熟的小猫收拢了爪子。

    林川躺在中间，手臂被两个人压着，已经麻了，但他没动。动了就会醒，醒了就要面对这个早晨。而他不想让这个早晨结束得那么快。

    楚瑶先动的。不是醒了，是在梦里找更舒服的位置。她把脸从他肩窝里抬起来，蹭了蹭，又埋回去。嘴唇蹭过他的脖子，无意识的，软软的，温热的。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宋若溪也动了。她的手从他胸口滑下来，搭在他腰侧，指尖碰到他的皮肤，凉丝丝的。

    她的睫毛颤了几下，像蝴蝶扇动翅膀，然后慢慢睁开眼睛。入目是他的下巴，有一点青色的胡茬，在下颌线边缘隐隐约约的，像春天刚冒头的草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