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了两秒，然后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他早就醒了。眼睛亮亮的，嘴角带着一点笑意，痞痞的，坏坏的。

    “早。”他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像含着一口温水还没咽下去。

    宋若溪的脸红了，从脸颊红到耳廓，她把脸埋进枕头里。

    “早。”声音闷在枕头里。

    楚瑶动了。她从他肩窝里抬起头，眼睛还没睁开，先皱了皱鼻子，像在辨认自己在哪里，身边的人是谁。然后她睁开一只眼，看见林川，又闭上。

    “早。”声音含糊不清的，像含着一颗糖。

    “早。”林川说。

    楚瑶把脸埋回去，蹭了蹭。“几点了？”

    “不知道。”

    “不想起。”

    “那就别起。”

    三个人又安静了。鸟叫声从窗外涌进来，叽叽喳喳的，越来越密，像有人在弹一首没有乐谱的曲子，每一个音符都是即兴的，但合在一起却好听得很。

    林川把手臂从楚瑶脖子底下抽出来，然后侧过身，面朝着楚瑶。她的脸半埋在枕头里，睫毛垂着，嘴唇微微嘟起。

    他凑过去，在她脸上亲了一口。嘴唇贴着她的颧骨，停了一瞬，然后离开。很轻，像一片落在皮肤上的花瓣。

    楚瑶没睁眼，但嘴角弯了一下。

    他转过去，面朝着宋若溪。她的脸还埋在枕头里，只露出半只耳朵，红红的。

    他伸手轻轻拨开她脸上的头发，露出她的脸颊。白皙的，细腻的，在晨光里泛着柔和的光泽。他凑过去，在她脸上也亲了一口。同样的轻，同样的慢。她的睫毛颤了一下。

    林川躺回去，看着天花板。

    “以后还是各睡各的房间。”他说。

    楚瑶睁开眼，偏过头看着他。她的眼睛还没完全睁开，眯着，像一只被阳光晃了眼的小猫。“为啥？”

    林川看着天花板，晨光在天花板上画出一道细细的金线。“没睡好。不方便。”

    楚瑶愣了一下，然后她的脸慢慢红了。从脸颊开始，像墨水滴进清水里，一点一点晕开，漫到耳廓，漫到脖颈。她懂了。

    宋若溪也从枕头里抬起头，脸红着，也懂了。

    客厅里的鸟叫声忽然变得很响。空调还在吹着凉风，但没有人觉得凉。三个人都红了脸。

    “林川。”楚瑶叫他，声音比平时低。

    “嗯。”

    “你是不是故意的？”

    “什么故意的？”

    “故意说这种话。”

    林川偏过头看着她。晨光落在她脸上，她的脸红扑扑的，眼睛亮亮的，嘴唇微微抿着。

    “我说的是实话。没睡好，不方便。”他又说了一遍，声音很平静。

    楚瑶伸手打了他一下，打在胸口，不疼。“你闭嘴。”

    林川嘴角弯了一下。宋若溪在旁边把脸埋回枕头里。楚瑶也把脸埋回他肩窝里。

    “那以后各睡各的。”楚瑶的声音闷在他肩窝里。“中午可以一起睡？”

    “可以。”

    “晚上呢？”

    “自己想。”

    楚瑶伸手掐了他一下。这次掐在腰侧，用了点力气。

    林川“嘶”了一声。“谋杀亲夫。”

    “你闭嘴。”

    三个人又安静了。窗外的鸟叫声渐渐稀疏了。

    “林川。”楚瑶叫他。

    “嗯。”

    “你刚才亲我了。”

    “嗯。”

    “也亲若溪了。”

    “嗯。”

    “那你更喜欢亲谁？”

    林川想了想。“你猜。”

    楚瑶从他肩窝里抬起头，瞪着他。“我不猜。你说。”

    林川看着她，嘴角弯了一下。“都喜欢。”

    楚瑶看着他，看了两秒，然后靠回他肩窝里。“这还差不多。”

    宋若溪从枕头里抬起头，看了林川一眼。

    他的嘴角还弯着，晨光落在他脸上，那笑容很好看。她低下头，嘴角也弯了。

    晨光从窗帘缝隙涌进来，铺了满床。三个人躺着，谁都没动，谁都不想起。鸟又叫了几声，然后停了。

    远处传来汽车驶过的声音，新的一天开始了，但他们还留在昨晚的余温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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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暑假从期末考试最后一门交卷的那一刻就开始了。

    楚瑶把笔袋往包里一塞，在教学楼门口张开双臂，像一只终于被放出笼子的鸟，仰着脸对着天空喊了一声“解放了”，引得路过的学生纷纷侧目。

    宋若溪站在她旁边，嘴角弯着，手里抱着两本书，安安静静的，但眼睛里也有光。

    她们回别墅的时候，林川已经在客厅了。

    他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