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楚瑶的声音闷在靠垫里。

    “那你趴着干嘛？”

    “我在想带什么衣服。”

    林川笑了一下，没戳穿她。窗外的阳光从落地窗涌进来，落在地板上，铺了一大片金色。

    暑假就在这片金色里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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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一早，三个人打车去了机场。

    江城飞西宁，头等舱。

    飞机起飞的时候，楚瑶靠过来，把脸埋在林川肩膀上。

    她的手穿过他的臂弯，十指扣着。窗外的云层在阳光里铺成一片无边无际的白色平原，偶尔有云朵凸起来，像一座座雪山。

    宋若溪安静地看着窗外，阳光从舷窗照进来，落在她脸上。

    楚瑶睡着了。呼吸很轻，手臂还挽着他的。

    林川偏过头看了看她，又偏过头看了看宋若溪。

    宋若溪感觉到他的目光，转过头，对上他的眼睛，然后同时移开。

    头等舱的座椅很宽，脚托升起来，整个人半躺着。

    空调温度刚好，毯子盖到胸口。

    飞机落地西宁的时候是中午。

    阳光比江城烈得多，从航站楼的玻璃幕墙涌进来，照在地上白晃晃的。

    三个人取了行李往外走，出口处站着一个人，举着接机牌，上面写着林川的名字。

    “林先生您好，我是小张，旅行社派来接您的。”小张伸出手，林川握了一下。

    旁边的女孩也笑着自我介绍，“我是小王，你们在西北这几天的导游。有什么问题随时找我。”

    楚瑶站在林川旁边，看着那个叫小王的女孩。

    女孩确实挺好看的，五官不算惊艳，但很耐看，笑起来眼睛弯弯的，穿着一件白色的防晒衣，戴着遮阳帽，整个人干净利落。

    楚瑶看了两秒，然后挽住林川的胳膊。

    小王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看了楚瑶一眼，笑了笑，没多说什么。她走到前面带路，“车在停车场，四辆都到了。”

    停车场里，四辆车并排停着。

    两辆别克GL8，深蓝色的。

    两辆越野车，一辆黑色一辆白色，车身高大，轮胎厚实，像是随时能开进沙漠里。

    八个司机站成一排，穿着统一的深色工作服，胸前别着名牌。

    两个越野向导站在旁边，老周和老徐，都是四五十岁的中年人，皮肤被晒得黝黑，脸上的皱纹像西北的地貌一样沟壑纵横。

    随行医护是个三十来岁的男人，戴着眼镜，背着药箱，安安静静地站在最后面。

    林川走过去，四辆车都看了一遍。车况确实新，内饰干净，没有异味。

    他打开一辆GL8的后备箱，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氧气瓶、急救箱、工具箱、饮用水、干粮。对讲机挂在驾驶座后面，每一辆车上都有。

    卫星电话放在副驾的储物格里，拿出来试了一下，有信号。

    楚瑶跟在后面，看着那些装备，小声跟宋若溪说：“他这是要去打仗吗？”

    宋若溪笑了笑，没回答。

    小王在旁边拿着行程单，把路线又确认了一遍。“林先生，我们从西宁出发，第一站青海湖，今晚住在茶卡镇。茶卡盐湖明天上午去。然后大柴旦、敦煌、嘉峪关、张掖，最后回到西宁，一个完整的环线。”

    林川点了点头。他把背包放进车里，回头看了看楚瑶和宋若溪。“上车吧。”

    车从停车场驶出来，阳光从车窗外涌进来，落在三个人身上。

    司机在前面开车，小王坐在副驾，拿着对讲机跟后面的车通话。

    四辆车鱼贯驶出，黑色的白色的深蓝色的，在高原的阳光下拖出一道道流动的影子。

    西宁的城市轮廓在车窗外渐渐后退，楼房越来越矮，田野越来越开阔。

    远处有山，黛青色的，山顶上还有未化的积雪，在阳光里闪着光。

    楚瑶靠着窗，看着外面。“林川，你看那山。”

    林川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远山如黛，雪线在阳光里泛着银色的光。“看到了。”

    “好美。”

    “嗯。”

    宋若溪也看着窗外，但她看的是更远处的那片天空。天蓝得不像话，不是江城那种灰蒙蒙的蓝，是那种洗过一样、透亮的、能看穿大气层的蓝。白云低低地压在山顶上，像一顶顶白色的帽子，帽檐压得很低，几乎要盖住山尖。

    车上了高速，速度提起来，风噪大了。

    小王转过身，手里拿着对讲机，笑着对他们说：“林先生，楚小姐，宋小姐，要不要听听音乐？车上有蓝牙，或者我放点这边的民歌？”

    楚瑶说好。

    小王从驾驶座旁边的储物格里翻出一张光盘，塞进去。音乐响起来，是那种西北风味的调子，高亢的，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