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厚厚的棉被，把整个城市裹在里面。

    他想起这趟旅行。

    青海湖很美，茶卡盐湖也很美，翡翠湖、鸣沙山、月牙泉、莫高窟、嘉峪关、七彩丹霞，每一个地方都很美。

    美到让他觉得不真实，像一幅幅被精心构图的照片，贴在相册里，翻过去就忘了。

    但路上的时间太长了。

    坐在车上，看着窗外的戈壁滩，一看就是几个小时。

    虽然座位舒服，但那种“在路上”的感觉，让他觉得累。

    风景固然好，但真正让他觉得舒服的，不是青海湖的蓝，不是茶卡盐湖的白，是另外一种东西。

    他想起春节，想起和张晴一起去泡温泉的那个酒店。

    温泉池子不大，刚好够两个人坐。

    水很烫，蒸得人浑身发软。

    泡完温泉，穿着浴袍坐在窗边，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落在地板上，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做，就那么坐着。

    那不是在路上，那是停下来。

    找一个环境好、条件好的酒店，就那么呆着，不用赶路，不用看景点，不用拍照打卡。

    睡到自然醒，吃顿好的，泡泡温泉，游游泳，躺在沙滩椅上看看书，或者什么都不看，就那么躺着。

    旁边有几个美女陪着，聊聊天，喝喝酒。

    他想到这里，嘴角弯了一下。

    “林川。”楚瑶叫他。

    他回过神。“嗯。”

    “你想什么呢？叫你半天了。”

    楚瑶趴在沙发靠背上，手里还举着手机，屏幕上是他在鸣沙山滑沙的照片，头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的，表情有点狰狞。

    “没想什么。”他把水杯放在厨房台面上，走过来，在沙发上坐下。

    楚瑶盯着他。“你肯定在想什么。你刚才笑了，那种笑......怎么说呢......坏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