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若溪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林川靠在沙发上，把腿伸直了。“我在想，很长时间没和你们一起运动了。”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

    楚瑶眨了眨眼。“那我们一起运动？你想跑步？小区后面那条路挺适合跑步的，晚上凉快，我们可以去跑跑。”

    宋若溪低着头，嘴角弯了一下。那弧度很小，但林川看见了。

    “若溪，你说呢？”楚瑶转过头看着她。

    宋若溪抬起头，看了看楚瑶，又看了看林川。

    他的嘴角弯着，那种她熟悉的痞痞的坏笑，眼睛里有光，把人照得软绵绵的。她的脸慢慢红了。

    “他说的不是这个意思。”她的声音很轻。

    楚瑶愣了一下，看看宋若溪，又看看林川。

    他靠在沙发上，姿态懒散，嘴角还挂着那抹笑。楚瑶的脸也红了。

    “林川！”她抓起沙发上的抱枕砸过去。

    林川接住了，放在旁边。

    “我说的是运动，你们想哪去了？”他的声音很平静，表情很无辜，像一个明明说了一句很正常的话却被误解了的委屈的人。

    楚瑶瞪着他。“你那个笑，就是那个意思。”

    “哪个意思？”

    “你自己知道。”

    “我不知道。”

    楚瑶又抓起一个抱枕砸过去，这次他没接住，抱枕砸在他脸上，软绵绵的，不疼。

    他把抱枕拿下来，放在腿上。“我说的是羽毛球。小区会所有羽毛球场，很久没打了。你们想哪去了？”

    楚瑶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宋若溪低下头，嘴角弯得更深了，两只手绞在一起，放在膝盖上，耳朵红透了。

    楚瑶看着他，他表情无辜，眼睛却很亮，嘴角那抹笑还在。

    她知道他是故意的。

    他总是这样，说一句让人误会的话，等她们想歪了，再一脸无辜地说“我说的是这个，你们想哪去了”。

    “林川，你坏。”她说。

    “我怎么坏了？”

    “你就是坏。”

    林川看着她，笑了一下，没有反驳。

    宋若溪坐在旁边，低着头，嘴角弯着，手指在膝盖上慢慢画着圈。

    楚瑶从沙发上站起来，把手机扔在沙发上。

    “我去洗澡。”她走了两步又回头，“若溪，你一会儿也洗洗。”

    宋若溪点了点头，楚瑶上楼了。

    脚步声在楼梯上越来越远。浴室的门关上了，客厅里只剩下两个人。

    阳光从落地窗涌进来，落在地板上，暖洋洋的。

    林川靠在沙发上，宋若溪坐在他旁边，隔了半步的距离。

    空调吹着凉风，茶几上的水杯还剩下半杯水，杯壁上凝着水珠。

    “林川。”她叫他。

    “嗯。”

    “你刚才说的，不是羽毛球。”

    林川偏过头看着她。

    她没看他，低着头，手指还在膝盖上慢慢画着圈。

    “那是什么？”他问。

    她的手指停了一下，然后继续画。“你自己知道。”

    她站起来，往楼梯走。走了几步，停下来，没有回头。“林川。”

    “嗯。”

    “下次......不要说这种话。”她上楼了，脚步声很轻。

    林川靠在沙发上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梯转角。

    楼上传来浴室的水声，两个人在洗，不知道是谁的浴室。

    他闭上眼睛，想起西北的戈壁滩，笔直的公路，远方的雪山。

    还想起温泉酒店的那个夜晚，雾气氤氲。

    还有张晴裹着浴巾坐在池边的样子，晨光里她的皮肤白得几乎透明。

    他睁开眼，拿起茶几上的水杯，把剩下的半杯水喝了，水已经不凉了，但他还是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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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渐渐深了。

    别墅里的灯一盏一盏地亮着。

    楚瑶洗完澡出来，穿着真丝睡裙，头发吹干了，披在肩上，泛着柔和的光泽。

    宋若溪已经坐在沙发上了，手里捧着一杯热牛奶，小口小口地喝。

    林川坐在沙发另一头，手里拿着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不知道在看什么。

    楚瑶走过去，在林川旁边坐下，把腿盘起来，靠进沙发里。

    她刚洗过澡，身上带着沐浴露的香味，甜丝丝的。

    “林川。”她叫他。

    “嗯。”他没抬头。

    “马上就大四了。”她顿了顿，“我爸妈问我有什么打算。”

    她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一点，不是低落，是那种在认真想事情的时候才会有的、沉下来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