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也可以。布达拉宫，纳木错。”

    “好。”

    “新疆也行。喀纳斯，那拉提草原。”

    “好。”

    楚瑶转过头看着他。“你怎么什么都好？”

    林川嘴角弯了一下。“因为你们高兴就行。”

    楚瑶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靠过去把脸埋在他肩上。

    车子在公路上行驶，戈壁滩在车窗外后退。

    太阳开始偏西了，天边被染成橘红色。车里的音乐轻轻响着，是那首西北民歌，高亢的，辽阔的。

    楚瑶闭着眼睛，呼吸很轻。宋若溪也闭上了眼睛。

    林川看着窗外。夕阳在戈壁滩的尽头慢慢沉下去，像一个巨大的红色气球，一点一点地落进地平线下面。天空从橘红变成暗红，从暗红变成灰紫，最后变成深蓝色。

    第一颗星星在天边亮起来，很小，很亮，像一粒被谁不小心遗落在天幕上的钻石。

    然后第二颗，第三颗，无数颗。

    西北的夜空很低，星星密密麻麻的，像是伸手就能够到。

    “林川。”楚瑶的声音很轻。

    “嗯。”

    “我们要回家了。”

    车子驶入西宁市区，灯火通明。

    楚瑶没有睁开眼睛，嘴角弯着。“林川。”

    “嗯。”

    “以后每年都出来玩。”

    “好。”

    窗外有风吹过。车停了，酒店到了。三个人下了车，拎着行李走进大堂。灯光明亮，暖黄色的，落在三个人身上。楚瑶走在中间，宋若溪走在她旁边，林川走在最后面。

    电梯门开了，三个人走进去。门关上，楼层数字一个一个地跳。

    “林川。”楚瑶叫他。

    “嗯。”

    “这次旅行，我给满分。”

    林川嘴角弯了一下。“我也是。”

    宋若溪站在旁边，嘴角弯着，眼睛亮亮的。电梯到了，门开了。

    三个人走出去，走廊很长，铺着深灰色的地毯，脚步声很轻。

    楚瑶站在房间门口，转过身看着他们。“晚安。”

    “晚安。”宋若溪说。

    “晚安。”林川说。

    楚瑶笑了一下，推门进去了。宋若溪也推门进去了。

    走廊里只剩下林川一个人，他站了一会儿，然后推开自己的房门，走进去。

    灯亮了，行李放在墙角，床铺得整整齐齐。他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窗外是西宁的夜景，万家灯火，在夜色里铺展开来，像一张巨大的发光的地毯，从脚下一直延伸到天际线，望不到尽头。远处有山，黑黢黢的，只有轮廓。

    他站了一会儿，然后拉上窗帘，关了灯。

    躺在床上，闭上眼睛。

    脑子里是青海湖的蓝，茶卡盐湖的白，翡翠湖的绿，鸣沙山的金，月牙泉的碧，莫高窟的壁画，嘉峪关的城墙，张掖的七彩山，还有楚瑶的笑声，宋若溪的侧脸。

    还有风，西北的风，从草原上吹过来。

    他翻了个身，闭上眼睛。明天回家。

    ++++++

    回到江城是下午三点。

    阳光从落地窗涌进来，铺了满客厅，和走之前一模一样。

    那盆绿萝又长出了两片新叶子，嫩绿的，卷着边，像刚睡醒的婴儿。

    楚瑶把行李箱往客厅一扔，整个人扑进沙发里，脚搁在扶手上，仰着脸看着天花板。“终于到家了。”

    宋若溪把行李箱一个一个拎进来，摆好。

    林川换了鞋，走到厨房倒了杯水，靠在门框上慢慢地喝。

    窗外的阳光落在他的手臂上，暖洋洋的。

    楚瑶翻了个身，趴在沙发上，从包里掏出手机，开始翻照片。“若溪，你快来看，这张好美。”

    宋若溪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凑过去看屏幕。

    青海湖的蓝，茶卡的白，翡翠湖的绿，鸣沙山的金，月牙泉的碧，莫高窟的壁画，嘉峪关的城墙，张掖的七彩山。

    一张一张地翻过去，楚瑶的手指在屏幕上慢慢地划。

    “这张你站歪了。”

    “哪有。”

    “你看后面的地平线，斜了。”

    “那是风把我吹歪了。”

    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地拌嘴。

    林川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她们。

    他手里还端着水杯，杯壁上凝着细密的水珠，一滴一滴地滑下来，落在他的手指上，凉丝丝的。

    他的目光从楚瑶的脸上移到宋若溪的脸上，又从宋若溪的脸上移到窗外的天空。

    江城的天空灰蒙蒙的，不像西北那样透亮。

    云很低，压在城市的上方，像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