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若溪在旁边轻轻笑了一声，端起牛奶杯又喝了一口。杯子挡住了半张脸，但她的眼睛弯着。

    林川把腿伸了伸，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你们就好好创业。有这两个店兜底，下限保住了。再怎么折腾，一年几十万是稳的。”他顿了顿，“再说，你们股票账户里还有六百万呢。让你爸妈别担心。他们再操心，你就把三十三年的工资一次性交给他们。”

    楚瑶愣了一下。“为什么是三十三年？”

    宋若溪放下牛奶杯，声音很轻。“二十二岁毕业，五十五岁退休。实际工作三十三年。”

    她看着楚瑶，“按照一年赚十万算，三十三年是三百三十万。”

    楚瑶的嘴巴张开了，又合上了。

    她看着宋若溪，又看着林川，两个人的表情都很平静。

    她靠在沙发靠背上，看着天花板，灯罩上的花纹在天花板上投下一圈细细的光晕，她伸出手，手指在光晕里慢慢划。

    “三百三十万。”她轻声说，“我把三十三年的工资一次性拍在他们面前，他们会不会吓着？”

    林川嘴角弯了一下。“会。但不会再操心了。”

    楚瑶把手放下来，偏过头看着他。“林川。”

    “嗯。”

    “你说得对。我明天就给他们打电话。”

    林川没说话，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楚瑶靠过去，把脸埋在他肩上。

    宋若溪坐在旁边，捧着牛奶杯，小口小口地喝。

    她看着林川和楚瑶，看了一秒，然后低下头，手指在杯壁上慢慢划着。

    窗外有风吹过，小区的树枝沙沙响。

    空调吹着凉风，窗帘轻轻晃了一下，像一个没说完的句子，尾音还悬在半空中。

    “若溪。”林川叫她。

    她抬起头。“你爸妈也担心吗？”

    宋若溪想了想。“担心。但没说太多。他们知道我跟着你，放心。”

    楚瑶从他肩上抬起头，看着她。“若溪，你爸妈见过林川？”

    宋若溪低下头。“没有。就是听我说过。”

    楚瑶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林川。

    他的表情很平静，没什么变化。

    楚瑶伸了个懒腰。“好了，不想了。反正有兜底，反正有你们。”

    “我去睡了。你们也早点睡。”她上楼了，脚步声在楼梯上越来越远，然后传来关门的声音。

    客厅里只剩下两个人。

    灯光拢在沙发那一角，橘黄色的，暖暖的。

    宋若溪坐在那里，手指搭在膝盖上，指尖微微蜷着。林川靠在沙发上，偏过头看着她。

    “若溪。”

    她抬起头。

    “你爸妈真的不担心？”

    她看着他，看了两秒，然后摇了摇头。“不担心。”

    “为什么？”

    她想了想。“因为他们相信我的眼光。”

    林川看着她。她的脸在灯光里很柔和。

    她站起来，拿起茶几上的牛奶杯。“我去洗杯子。晚安。”

    “晚安。”她走了。脚步声很轻。然后传来厨房里水龙头打开的声音，水声哗哗的，持续了一会儿，停了。脚步声从厨房出来，上楼了。

    林川坐在沙发上，灯还亮着。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又放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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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已经深了。

    林川从沙发上站起来，二楼走廊尽头的房间，门虚掩着。

    他没敲门，轻轻推开了。

    房间里只亮着床头那盏小夜灯，光线很弱，灯罩是米白色的，光透过灯罩变得更柔和了，像稀释过的蜂蜜，薄薄地涂在每一件家具的轮廓上。

    窗帘拉着，窗外的夜色被隔绝在外面，只有空调吹着凉风，低沉的嗡鸣声像一首催眠曲。

    楚瑶睡着了。

    她侧躺着，面朝着窗户的方向，被子拉到肩膀，只露出一张脸和一只手。

    手搭在枕头边上，手指微微蜷着，像一只安静的小猫收拢了爪子。睡裙的吊带滑下来一根，露出肩膀，圆润的，白皙的，在夜灯的光里泛着柔和的光泽。

    头发散在枕头上，几缕贴着脸颊，随着呼吸轻轻颤动，像水草在水流中慢慢摇曳。

    嘴唇微微张开，呼吸很轻，带着一点牙膏的薄荷味，凉丝丝的，弥散在空气中。

    林川站在床边看了她一会儿，然后轻轻掀开被子，钻了进去。

    床垫陷了一下，很轻，但楚瑶还是感觉到了。

    她动了动，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像在梦里被什么打扰了，但没醒。

    她的手从枕头上移过来，无意识地搭在他胸口，手指蜷着。

    她的身体很暖，被子里的温度像刚晒过的棉被。

    她的腿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