睫毛颤了几下，然后慢慢睁开眼睛。

    意识回笼得很慢，先看到的是他的锁骨，然后是他下巴上那点青色的胡茬，最后才是他的眼睛。

    “几点了？”她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

    林川伸手够过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亮起来，光刺得他眯了一下眼。“快八点了。”

    她从他胸口抬起头，往窗户的方向看了一眼。窗帘缝隙里没有光，外面是沉沉的夜色。她又趴回去，脸埋在他颈窝里，蹭了蹭。

    “饿不饿？”她问。

    林川的手指在她背上慢慢划着。“不饿。抱着你就不想动。”

    他的声音很低，带着刚醒的慵懒。

    苏晚没说话，手指在他胸口画了一个圈。

    空调吹着凉风，被子里的温度刚刚好。

    “晚晚。”林川叫她。

    “嗯。”

    “你来上海后，就没谈过朋友？”

    她的手指停了一下，然后继续画圈。

    “我离过婚，对婚姻不抱希望了。”

    林川没说话，等着她。

    “再说，”她抬起头看着他。昏暗的光线里，她的眼睛很亮，“我有你。够了。不想谈朋友了。”

    林川看着她，她的表情很平静。

    他伸手把她脸颊边散落的头发拨到耳后，手指在她耳廓上停了一下，然后低下头，吻住了她。

    这个吻很轻，不是欲望，是确认。苏晚闭上眼睛，睫毛轻轻颤着。

    吻了很久，久到两个人的呼吸都乱了。他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

    “晚晚。”

    “嗯。”

    “我手里还有八千多万存款。”

    苏晚愣了一下，睁开眼睛看着他。“多少？”

    “八千多万。”他重复了一遍。窗外的灯火在她眼睛里跳动。

    “你哪来这么多钱？”她的声音有点飘。

    “炒股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