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手托着她的后脑勺，把她拉得更近。

    旁边有人经过，行李箱的轮子从他们身边滚过去，有人看了他们一眼，有人笑了一下，有人赶紧把身边小孩的眼睛捂住。

    吻了很久，久到他的嘴唇开始发烫，久到她的呼吸开始不稳，久到肺里的空气都快被抽空了。

    她松开他，额头抵着他的额头，两个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

    “我走了。”他说。

    “嗯。”

    他松开她，她站在那儿，白裙子，头发有点乱，嘴唇红红的。

    他看着她又往前一步，低下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然后转身走向检票口。

    身份证在闸机上刷了一下，门开了，他走进去。没回头。

    她站在检票口外面看着他。

    他走过闸机，走过通道，消失在人群里。

    她站在那儿没动。旁边有人在看她，她没注意。

    手机震了一下。她拿出来看。他的消息。“上车了。”

    她打了“嗯嗯”发出去。

    又震了一下。“你回去吧。”

    “嗯。”

    “路上小心。”

    “嗯。”

    她站在那儿又看了一会儿屏幕，然后把手机收起来，转身往外走。

    走出高铁站，门口的出租车排着长队。

    她上了车，报了地址，靠在椅背上。窗外的高楼往后退。她闭上眼睛。

    手机又震了。她拿起来看。

    “晚晚。”

    “嗯。”

    “昨晚你说的那件事。”

    “什么？”

    “生小猴子。”

    她看着那行字看了很久，嘴角弯了一下。

    打了几个字，又删了，又打。“你想得美。”

    “我想了。昨晚想了很久。”

    她的脸红了。出租车师傅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她赶紧低下头。

    “你闭嘴。”

    “我还没上车你就让我闭嘴。”

    “你上车了。车开了。”

    “心没开。”

    她不知道回什么，把手机扣在腿上，看着窗外。

    过了一会儿手机又震了。“到了给你发消息。”

    她回了一个“嗯”。

    车子在高架上行驶。她看着窗外的城市，想起他刚才在检票口的那个吻。

    她的嘴唇还留着一点他的温度。她伸手碰了一下，嘴角弯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