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又震了。她拿起来看。

    “晚晚。”

    “嗯。”

    “记得给露台上的花浇水。”

    “嗯。”

    “别浇太多。”

    “知道了。”

    “想我了就给我发消息。”

    她回：“好。”

    林川靠在座位上看着窗外。

    城市的天际线在玻璃上慢慢后退，高楼变成矮楼，矮楼变成田野，田野变成远山。

    他闭上眼睛，嘴唇上还残留着苏晚的温度。

    手机震了一下。苏晚的消息。“到哪了？”

    他打字。“刚出上海。下一站苏州。”

    “那你睡一会儿。”

    “好。”他把手机放在扶手上，闭上眼睛。

    高铁在苏州站停了几分钟。有人上车，有人下车。

    列车启动的时候，他睁开眼，往窗外看了一眼。站台在慢慢后退。他的目光收回来，扫过车厢。

    然后他看见了张晴。

    穿着一件白色的真丝衬衫，领口解开一颗扣子。

    剪裁很合身，收腰的设计勾勒出纤细的腰线。

    林川看着她看了两秒，沿着过道走过去。

    他在她旁边站定。她没抬头。

    “张晴姐。”他叫她。

    她的手指停了一下，抬起头。

    看到他的那一瞬间，她的眼睛亮了一下，然后迅速恢复了平静。“林川？你怎么在这儿？”

    林川在她旁边的空位坐下来。“从上海回来。你呢？”

    “出差。去苏州开个会，今天回江城。”她把手机翻过来扣在小桌板上，“没想到遇见你了。”

    “真巧。”林川说。

    张晴看了他一眼，嘴角弯了一下。“是挺巧的。”

    两个人沉默了几秒。

    林川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她的手很小，放在小桌板上，手指微微蜷着。

    他的手指穿过她的指缝，十指扣着，掌心贴着掌心，能感觉到她的温度，温热的，微微有一点汗。

    张晴的手僵了一下。

    她低头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看了一秒，试着抽了一下。

    他没放。

    她又抽了一下，他收紧了手指。

    她抬起头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点嗔，一点无奈，还有一点说不清的东西。

    “林川。”她的声音压得很低。

    “嗯。”

    “松手。”

    “不松。”

    她看着他，他嘴角弯着，那种痞痞的坏笑。

    她咬了咬嘴唇，把脸转向窗外。但她的手没有再抽。

    林川松开她的手，不是完全松开，是把她的手翻过来，掌心朝上。

    他的手指在她掌心里慢慢划着。她没低头看，但她知道他在写什么。她的脸红了。

    “林川。”她又叫他。

    “嗯。”

    “你......”

    “我什么？”

    她没说完。他凑过去，嘴唇贴着她的耳朵，声音很低，低到只有她能听见。“姐姐，很久没见面了。到了江城，我去你家吧。”

    她的耳朵红了，从耳廓红到耳垂。她的手指在他掌心里蜷了一下。“不行。我爸妈、张军都在家。”

    “那你跟我走。”他的声音还是那么低，嘴唇几乎贴着她的耳廓，气息拂过她的皮肤，痒痒的。

    她偏过头看着他，两个人离得很近。

    “不行。跟你走准没好事。”她说完，自己先红了脸。

    林川嘴角弯了一下，靠回椅背，但手没松开。“姐姐，你不喜欢吗？和我在一起你不快乐吗？”

    她没说话。她低下头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看了一会儿，然后把脸转向窗外。

    窗外的田野在阳光里一片一片地铺展开去。

    “张军电话多少？”林川问。

    张晴转过头看着他。“你干嘛？”

    “我们初中关系很好。后来上高中分开了，很多年没联系了。想找他聊聊。”

    她把张军的号码告诉了林川。

    林川直接拨了过去。电话响了几声，接通了。

    “喂？哪位？”

    “张军，还记得我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一个声音炸开来。“靠！你是林川！”

    林川笑了。“你行啊，还能听出我的声音。”

    “你那个声音，化成灰我都听得出来！”张军在电话那头喊，背景音有点嘈杂，像是在外面，“你从哪弄的我电话？”

    “你姐给我的。”林川看了一眼张晴。张晴把脸转向窗外，但耳朵是红的。

    “我姐？你在哪遇见我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