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晴的脸微微红了，但她的腰挺得很直。

    林川继续说。“张晴之前在银行工作，懂财务，懂管理。我相信她能带领曙光机电走得更好。”

    他看了一眼张晴，嘴角弯了一下，那一瞬间，只有她看见了他眼里的坏笑。然后他转回去，看着台下。

    “以后，曙光机电就拜托各位了。”

    掌声响起来。

    张军第一个站起来鼓掌，然后他旁边的人也站起来，然后整个技术部的人都站起来，然后全场都站起来了。蓝色的工装像一片被风吹动的海，掌声如潮。

    林川在台上微微鞠了一躬，退到一边。

    文董站起来，走到讲台前。他拿起话筒，看着台下那些熟悉的脸。

    “各位同事，我跟你们大多数人共事了很多年。今天，我要走了。”他的声音有点抖，但很快就稳住了。“曙光机电交给林老板，交给张董，我放心。你们也要放心。林老板虽然是年轻人，但他比我强。我做了这么多年，才做到七千两百万的营收。他呢？他昨天从知道消息到决定买下这个公司，只用了两个小时。”

    台下有人倒吸了一口气，有人笑了，有人摇头，有人嘴巴张着合不拢。

    文董笑了，那笑容里有欣慰，也有不舍。“两个小时，五千万。这个魄力，我自叹不如。”

    他放下话筒，朝台下深深鞠了一躬，然后转身，走下讲台。

    林川迎上去，握住他的手。张晴也站起来，走过来，站在林川旁边。

    公司的几个高层也走过来，生产部的、技术部的、销售部的，围成了一圈。

    “文董，我们送您。”林川说。

    文董看了看林川，又看了看张晴，看了看这些跟了他多年的老部下。

    一群人走出办公楼。

    车停在楼下，文董拉开车门，转过身，看着林川。

    “小林，曙光机电就交给你了。”

    “文董，您放心。”

    文董点了点头，又看了看张晴。“小张，你也是。”

    张晴点了点头，没说话。

    文董上了车，车门关上了。车窗玻璃反射着阳光，看不清他的表情。车子缓缓驶出，转过厂门口的那个弯，消失在马路尽头。

    林川站在办公楼门口，阳光落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投在地上，很长。

    张晴站在他旁边，手里还拿着那个笔记本。

    “走吧，去你的办公室。”林川说。

    张晴没动。她看着他。“董事长办公室？”

    林川嘴角弯了一下。他转身往办公楼里走，张晴跟在他后面。

    董事长办公室在三楼最里面。

    门是深棕色的，上面挂着一块铜牌，“董事长”三个字。

    林川推开门，走进去。

    办公室不算很大，但很敞亮。

    一张深色的老板桌，桌上摆着电脑和几份文件夹。后面是一排书柜，里面放着一些管理类的书籍和公司的荣誉证书。

    张晴站在办公桌前，把笔记本放在桌上，转过身看着他。

    “林川。”

    “嗯。”

    “不是说好了我当常务副总的吗？”她的声音不高，眼睛里有一种被突然推到台上的、还没准备好就要开始表演的紧张。“今天怎么突然宣布我是董事长？”

    林川靠在办公桌边上，双手插在裤兜里。

    “张晴姐，昨天后来我又想了想，觉得还是一步到位。由你当董事长，我还没毕业，不合适。”他看着她，“而且，我信任你。”

    他的声音低了一些。“这个公司，以后就靠你和张军了。”

    张晴看着他，看了很久。

    她低下头，手指在办公桌的桌面上轻轻划了一下。

    “林川，你就不怕我把你的公司搞垮了？”

    林川嘴角弯了一下。“不怕。搞垮了再开一个。你接着当董事长。”

    她抬起头看着他。他嘴角弯着，那种痞痞的坏笑。

    “你这个人......”她没说完。

    林川从桌边直起身，走到她面前。很近，近到能看清她衬衫领口那颗扣子的纹路。

    “姐姐，今天忙完了，可以陪我吗？”

    张晴瞪了他一眼。“这几个月都要忙死了，哪有心情啊，你一边去。”

    她转过身，拿起桌上的文件夹，翻开看着。

    林川从她身后凑过来，下巴搁在她肩膀上。

    她偏过头看着他，两个人的脸离得很近，他低下头，在她嘴唇上亲了一下。

    她没躲。他也没加深。两个人就那么贴着。

    张晴先退开的，她拿起桌上的文件，低下头。“你走吧。我还要看资料。”

    林川看着她，她没抬头。

    他笑了一下，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