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痒。”她闷在枕头里说。

    他笑了一下，继续吻。经过她的小腹时，她的身体猛地缩了一下，笑出了声，笑声闷在枕头里，断断续续的。

    他又吻了一下，她又笑了，整个人都在颤，手指攥紧床单又松开又攥紧。

    他抬起头看着她的侧脸，她从枕头里露出一只眼睛瞪着他，水润润的，带着一点嗔，一点笑，还有一点拿他没办法的无奈。

    “你故意的。”她说。

    “嗯。”他笑了。

    他翻身覆上去，把她压在身下。

    她的手臂环上他的脖子。她的手贴着他后颈的皮肤，凉丝丝的。

    他低下头，嘴唇贴着她的耳廓，声音很低。“喜欢吗？”

    “喜欢。”她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

    他吻住她。

    窗外的阳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

    她闭上眼睛。

    他放慢了节奏，她在他身下慢慢舒展开，像一朵花在清晨的阳光里缓缓绽放，每一片花瓣都舒展到极致，露出最里面的花蕊。

    她的手从他后颈滑到他胸口，掌心贴着他的心跳，砰砰砰的，很快。

    “林川。”她叫他的名字。

    “嗯。”

    “你的心跳好快。”

    “因为你。”他说。

    她看着他，他看着她。

    她嘴角弯了一下。他低下头吻在她锁骨上。

    李念趴在林川胸口，头发散在他肩上，几缕落在他的颈窝里，痒痒的。

    她的呼吸还没有完全平复，胸口还在轻轻起伏。

    林川的手指在她背上慢慢划着，从肩胛到腰侧，从腰侧到肩胛，像在弹一首没有乐谱的曲子，每一个音符都随心所欲，不急不慢，像这个午后的阳光，懒洋洋的。

    浅粉色的床单皱成一团，被子堆在床尾，枕头歪在一边，她刚才咬过的那道齿痕还在枕套上，浅浅的。

    两个人的衣服散落在地板上，T恤、短裤、内衣，交叠在一起。

    她在他怀里睡着了。呼吸很轻，睫毛垂着，手搭在他胸口，手指微微蜷着，像一只安静的小猫收拢了爪子。

    他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低下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嘴唇贴着她的皮肤停了一下。

    她没醒，但嘴角弯了一下，像做了什么好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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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念念，念念。” 李念妈妈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李念猛地睁开眼。她的睫毛还带着睡意，眼睛还没完全聚焦，但意识已经在那一瞬间醒了。

    她撑起身体，被子从她肩上滑下去，露出一截白皙的肩膀。

    她的头发乱着，脸红扑扑的，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闹钟，又看了一眼林川。

    他已经睁眼了，躺在那里看着她，嘴角弯着，那表情像是看一场好戏。

    “快点起来，我妈回来了。”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几乎是气音。

    她推了他一下，他没动，她又推了一下。“林川！”

    他这才慢悠悠地坐起来，不急不慢的，像刚从午睡中醒来还没想好要不要起床。

    李念已经下了床，弯着腰在地上找衣服。

    她的头发从领口钻出来，乱成一团，她伸手拢了几下，没拢好。

    家居短裤在椅子背上搭着，她扯下来，一条腿伸进去，另一条腿伸进去，拉上去，扣子扣好。

    林川坐在床边看着她，她瞪了他一眼。“你还看？穿衣服啊。”

    他笑了一下，弯腰捡起地上的衬衫，不急不慢地扣扣子。

    最下面那颗扣错了，扣到第三颗才发现，又解开重扣。

    李念急得过来帮他扣，手指飞快。“你们男生怎么连扣子都扣不好？”

    林川低头看着她，她的手指在他胸口飞快地移动。

    李念妈妈的声音更近了。“念念？你在屋里吗？”

    “在呢，妈。”李念的声音提高了半度，带着一种努力维持的平稳，“马上出来。”

    她帮林川扣完最后一颗扣子，退后一步上下打量了一眼，又伸手把他衬衫领子翻好。

    “头发。”她说，指了指自己的头顶。

    林川伸手捋了一下，没捋对。

    “这边。”她踮起脚尖，帮他理了理。

    李念深呼吸了一下，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手上，回头看了他一眼。

    她拉开房门。

    李念妈妈看见李念出来，她抬起头。“念念，家里来客人了？”

    “嗯。”李念把门带上了，虚掩着，“林川来了。我们商量点事。”

    李念妈妈点了点头，没多问。

    她走到厨房倒了杯水，端着杯子走过来，看了一眼那扇虚掩的门。“怎么待在房间里，还关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