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完房，林川叫了辆车，去了机场。

    湖城机场不大，但很新。穹顶很高，玻璃幕墙让整个候机大厅都沐浴在自然光里。

    林川到的时候，楚瑶和宋若溪已经到了。两个人坐在候机厅的椅子上，并排，两个行李箱立在脚边，一个是浅粉色的，一个是深蓝色的。

    楚瑶穿着一件白色的短袖T恤和一条浅蓝色的牛仔短裤，脚上是白色的帆布鞋。头发扎成丸子头，露出整张脸。脸上化着淡妆，腮红打得很淡，像刚从脸上透出来的血色。她看见林川，冲他招手。“这边这边！”

    宋若溪穿着一条浅蓝色的连衣裙，白色的帆布鞋，头发散着。她的行李箱是深蓝色的，立在脚边，手搭在拉杆上，手指微微蜷着。

    林川走过去，在她们旁边坐下。楚瑶立刻靠过来，挽住他的胳膊，把头靠在他肩上。“林川，你订的什么酒店？”

    “亚龙湾五号。”

    楚瑶从他肩上抬起头。“那个酒店怎么样？”

    林川拿出手机，翻了翻订单。“海景别墅。带泳池的。”

    他把手机递给她。

    楚瑶接过去，看了一眼，嘴巴张开了。“三房两厅五卫？”她抬起头看着他，“五个卫生间？”

    “嗯。”

    “三个露天大浴缸，三个室内淋浴，三个室外淋浴，一个SPA凉亭，一个一百二十平的独立泳池。”她念着手机屏幕上的介绍，声音越念越飘，“林川，你这么奢侈？”

    林川靠在椅背上，嘴角弯了一下。“其实还好，也就五千一晚，比昨晚的总统套房便宜多了。我原本想订更贵的，但更贵的只是多了几个房间，其他都一样，就定了这个三房的。”

    楚瑶把手机还给他。宋若溪在旁边听着，嘴角弯着，没说话，但她的手指在行李箱的拉杆上轻轻敲了两下，像在弹一首无声的曲子。

    登机了。楚瑶靠窗，林川在中间，宋若溪在过道边。

    飞机起飞的时候，楚瑶抓住林川的手臂，她怕起飞的那个瞬间，每一次都是。

    “怕什么？”林川偏过头看着她。

    “怕掉下去。”

    “掉不下去。”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在。”

    楚瑶看着他，松开他的手臂，靠回椅背。

    飞机穿过云层，阳光从舷窗涌进来，落在三个人身上。楚瑶把遮阳板拉下来了一半，光线被挡住了一半，另一半落在林川的膝盖上。

    “林川。”楚瑶叫他。

    “嗯。”

    “到了三亚我们去哪？”

    “酒店。”

    “然后呢？”

    “游泳。”

    “然后呢？”

    “吃饭。”

    楚瑶白了他一眼。“你就不能想点别的？”

    林川偏过头看着她，嘴角弯了一下。“想你了。”

    楚瑶的脸红了。宋若溪在旁边假装看窗外，但她的嘴角弯着，红红的。

    飞机降落三亚凤凰机场。

    出机场的时候，热浪扑面而来。不是江城那种燥热，是那种潮湿的、黏腻的、像泡在温水里的热。

    空气里有海的味道，咸咸的，混着椰子和防晒霜的香气。

    楚瑶深吸了一口气。“这是海的味道。”

    林川拉着行李箱走在前面。“走吧。车在等了。”

    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停在到达口外面。司机穿着白色的制服，戴着白手套，帮他们把行李箱搬上车。

    车门关上，冷气从出风口涌出来，把外面的热浪隔绝了。楚瑶靠在椅背上，长出了一口气。

    车子驶出机场，窗外的风景从机场变成椰林，从椰林变成海岸线。

    亚龙湾五号到了。酒店很大，椰树成林。

    电瓶车在门口等着，穿着制服的服务员帮他们把行李搬上车，三个人坐上去，电瓶车无声地在林荫道上滑行。

    别墅在酒店的最深处，私密性很好。门口有两棵椰子树，树干很直，在夜色里像两个沉默的卫兵。服务员打开门，亮了灯。

    楚瑶走进去，脚步停了一下。

    客厅很大，落地窗正对着庭院。庭院里有一个泳池，池水在阳光的照射下泛着蓝色的光，像一块巨大的蓝宝石镶嵌在院子里。

    池边有一个SPA凉亭，白色的纱幔垂下来，在风里轻轻晃动。三个露天浴缸并排摆在泳池旁边，每个浴缸旁边都有一棵散尾葵，叶子在灯光下绿得发亮。

    楚瑶走到落地窗前，推开玻璃门，风涌进来，带着海的味道。她站在池边，低头看着水面上自己的倒影。

    “林川。”

    “嗯。”

    “这个泳池，真的是我们三个人专用的？”

    “嗯。”

    楚瑶转过身看着他，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