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虾开边蒸的，粉丝铺在下面，吸满了蒜蓉和龙虾的汁水。楚瑶用叉子卷了一大口粉丝，放进嘴里，嚼了两下，眼睛眯起来了。“这个粉丝好好吃。”

    宋若溪喝了一口清补凉。椰奶的甜混着薏米、绿豆、红枣的香气，凉丝丝的，从喉咙一路凉到胃里。

    她放下碗，嘴角沾了一点椰奶。林川看见了，伸手用拇指轻轻擦掉了。她的睫毛颤了一下。

    楚瑶在旁边吃着炒蟹，没看见。

    吃完饭，三个人在街上逛。

    楚瑶在一个卖椰子的摊位前停下来，买了一个青椰，插了吸管，喝了两口，递给林川。

    林川喝了一口，递给宋若溪。宋若溪犹豫了一下，接过去喝了一小口，又递回给楚瑶。

    三个人喝同一个椰子，吸管上沾着三个人的唇印。

    逛到一家卖泳衣的店门口，楚瑶停下来，透过橱窗看着里面花花绿绿的泳衣。

    荧光色的比基尼挂在最前面，细带子细得像随时会断，布料少得像三片三角形的叶子，勉强遮住最不该露的地方。

    旁边是连体的，镂空的，蕾丝的，豹纹的，每一件都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楚瑶趴在橱窗玻璃上，鼻尖几乎要碰到玻璃，她指了指角落里那件浅蓝色的比基尼，上面缀着几颗小星星。

    “林川，这件好看。”她的声音闷在玻璃上，带着一点兴奋，一点期待，还有一点“你快看”的急切。

    林川站在她身后，双手插在裤兜里，看着那件浅蓝色的比基尼，又看了看旁边那些布料少得可怜的款式，嘴角弯了一下。

    “这里的质量不会好。你们只看不买就行。”

    楚瑶从玻璃上直起身，转过头看着他。“为什么？”

    “这些泳衣，穿一次就起球，下水就掉色。你看那个边，线头都出来了。”他指了指橱窗里那件荧光绿比基尼的肩带，线头确实露在外面，像一根没藏好的尾巴。

    楚瑶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刚才的兴奋像被戳破的气球，瘪了下去。

    “而且，”林川继续说，目光从那件荧光绿比基尼上移开，落在楚瑶脸上，“你穿那种便宜的，皮肤会过敏。”

    楚瑶摸了摸自己的手臂。“你怎么知道？”

    “你皮肤嫩。”

    楚瑶的脸红了。宋若溪站在旁边，低着头，嘴角弯着，像在忍笑。

    夜风从海面上吹过来，把她的裙摆吹起来，她伸手按住，裙摆从她指间滑走，又飘起来了。

    楚瑶伸手打了他一下。“你闭嘴。”

    林川没躲，也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那我们去哪买？”楚瑶把手收回去。

    “明天。海棠湾。免税店。”他一口气说了三个词，像按下了一个开关。

    楚瑶的眼睛亮了。宋若溪也从丝巾上抬起头，眼睛也亮了。那光亮不是橱窗里的灯光反射的，是从里面透出来的，像有人在她们的眼睛里点了一盏灯。

    “免税店？”楚瑶的声音提高了半度。

    “嗯。海棠湾三亚国际免税城。亚洲最大的单体免税店。”

    楚瑶已经松开了他的胳膊，转过身面对着宋若溪，两个人的手拉在一起，像两只发现了一片新花丛的蝴蝶，翅膀在兴奋地扑扇。

    “若溪，明天去免税店。”

    “嗯。”

    “听说那边什么都有。化妆品、包包、衣服、泳衣......”

    “嗯。”宋若溪的声音比平时高了一点。

    “还有好吃的。”

    “嗯。”

    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声音交叠在一起，像两条汇入同一条河的溪流，分不清谁是谁的。

    林川站在旁边看着她们，夜市的人流从他身边经过，有人拎着椰子，有人举着烤串，有人牵着小孩，有人搂着恋人。

    椰子摊的老板在切椰子，刀起刀落，咔咔的，汁水四溅。

    楚瑶转过身看着他，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林川，你明天真的陪我们去？”

    “嗯。”

    “不许反悔。”

    “我什么时候反悔过？”

    楚瑶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她踮起脚尖在他脸上亲了一下，很快，像盖章，嘴唇软软的，温热的，带着椰子的清甜。

    夜市的人来人往，她不在乎，踮起脚尖亲他，嘴唇贴着他的脸，像一片落在皮肤上的花瓣，一触即分。

    林川的目光从楚瑶脸上移到宋若溪脸上。她没看他，看着橱窗里那件浅蓝色的比基尼，嘴角弯着，很轻，但确实弯着。

    楚瑶挽住宋若溪的胳膊。“走，若溪，我们再逛逛。消化一下。”

    两个人走在前面，楚瑶的白色吊带裙和宋若溪的浅蓝色碎花裙在夜风里轻轻飘着。

    林川跟在后面，不急不慢的。

    夜风从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