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能地闭了嘴，屏住呼吸，睁开眼睛。

    水底下很暗，月光透不进来，只有极微弱的光晕。

    但她看见了他。他就在她面前，很近，近到能看清他眼睛里的光，近到能看清他嘴角那抹坏笑。

    在水底下，那笑容有一种说不出的恣意和狂妄，像一个在水下称王的顽童，无法无天，却又让人恨不起来。

    她的头发在水里散开，像墨色的丝线，缠绕着他的手臂，缠绕着他的肩膀，缠绕着他和她之间的那片黑暗。

    他一只手环着她的腰，另一只手绕到她身后，手指碰到她内衣的搭扣。

    他的手指很灵巧，搭扣松开了，内衣的边缘翘起来，水涌进去，把薄薄的蕾丝布料从她身上推开。

    楚瑶在水底下没法说话，也没法叫。

    她只能看着他，瞪大眼睛看着他，眼睛里有一半是嗔怒，一半是笑意。

    她伸手去推他，但水底下使不上力，推在他胸口的手软绵绵的，像在摸他而不是在推他。

    他抓住了她的手，十指扣着，掌心贴着掌心，在水底下，两个人的手像两条交缠的鱼，分不清谁是谁的。

    内衣从她身上漂起来了。

    在水里像一朵盛开的水母，慢慢地、无声地从她身上脱离，向水面浮去。

    她伸手去抓，没抓到，那朵浅粉色的水母已经飘远了，浮到水面上。

    林川抱着她浮上水面。两个人从水底下冒出来，水花四溅，楚瑶大口喘着气，头发贴在脸上，水珠从睫毛上滑落。

    她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瞪着他。

    他的嘴角弯着，那种她熟悉的、让她想打他的痞痞的坏笑，在水光里格外清晰，像一个偷到了糖的小孩，得意洋洋。

    “林川！你......”她的声音在夜色里传出去。

    “我怎么？”他的声音很平静。

    楚瑶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内衣没了，在水面上飘着，离她好几米远。

    她伸手抱住自己的胸口，月光落在她的肩上，她的脸红得像要烧起来。

    “你把我内衣扯了。”她的声音压得很低。

    “嗯。”林川说。

    “你......”

    “你不是要买新的了吗？”他说，“旧的该扔了。”

    楚瑶看着他，他的眼睛在月光下很亮。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宋若溪靠在池壁的另一侧，看着他们。

    月光落在她脸上，她的脸红红的，嘴角弯着。

    她没说话，但她看见了，那朵浅粉色的水母从水底下浮上来，漂在水面上。

    她知道发生了什么。

    楚瑶转过头看着她，两个人的目光在水面上相遇了。

    “若溪，你别看了。”楚瑶的声音很轻。

    宋若溪把脸转过去，但嘴角的弧度没收。楚瑶又转回去瞪着林川。

    他靠在池壁上，月光落在他的肩上，姿态松弛，像一只晒够了太阳的猫，餍足而慵懒。

    “你帮我捡回来。”楚瑶说。

    “不捡。”

    “林川。”

    “不捡。”楚瑶咬了咬嘴唇。她松开抱着胸口的手，游过去，自己把内衣捡回来了。

    浅粉色的，湿透了，攥在手里，水从指缝间滴下来。她游回池边，把内衣搭在躺椅上，然后靠在池壁上，抱着手臂。

    林川看着她的侧脸。“生气了？”

    “没有。”

    “那你抱着手臂干嘛？”

    “冷。”

    林川笑了一下，没说话。

    三个人又在水里待了一会儿。楚瑶慢慢不抱手臂了，手放下来了，垂在水里。

    月光洒在水面上，波光粼粼。宋若溪游过来，靠在楚瑶旁边。两个人在水底下拉住了手。

    林川也游过来，靠在楚瑶另一边，三个人并排靠在池壁上。

    楚瑶偏过头看着林川。“林川。”

    “嗯。”

    “你以后不许在水底下扯我衣服。”

    林川看着她，嘴角弯了一下。“好。”

    “你保证。”

    “保证。”

    楚瑶看着他的眼睛，他的眼睛很亮，很真。

    她把脸转回去看着天上的星星。星星很多，密密麻麻的，像谁把一袋钻石打翻了，散了一地，收不回去了。

    夜深了。

    三个人各自回房间洗澡。

    林川打开花洒，热水从头顶淋下来，他洗得很快，冲掉身上的池水，挤了些沐浴露，搓出泡沫，抹在身上，冲掉。

    他关了水，扯过浴巾擦干身体，穿上内裤。走到床边，掀开被子躺下去。床垫陷了一下。他靠在枕头上，闭上眼睛。

    累了一天。从湖城飞到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