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若溪跟在他们后面，手搭在林川的手臂上，隔着薄薄的衬衫，能感觉到她手指的温度。

    进了景区，视野一下子开阔了。

    远处那尊海上观音在阳光下闪着光，一百零八米高，三面，站在莲花宝座上，面朝大海。

    楚瑶仰着头看着那尊观音，嘴巴微微张着。“好高。”

    宋若溪也仰着头，风吹起她的头发，她伸手拢了一下。

    “要不要上去？”林川问。

    楚瑶点了点头。

    观音像下面是一个巨大的圆通宝殿，香火缭绕，烟雾袅袅。

    三个人跟着人流走进去，大殿里很安静，只有脚步声和偶尔的低语。

    光从窗户漏进来，落在地板上，落在那尊金身的佛像上。

    楚瑶站在佛像前仰着头看了很久，然后闭上眼睛，双手合十。

    宋若溪也停下来，安静地站着。

    林川站在她们身后，看着她们。

    从大殿出来，坐电梯上到莲花座。风很大，吹得楚瑶的头发满天飞。

    她伸手拢住头发，走到栏杆边，往下看。

    海面在脚下铺展开来，蓝得不像话。宋若溪站在她旁边，风把她的裙摆吹起来。

    林川走到她们中间，三个人并排站在莲花座上。

    远处的海岸线在阳光里蜿蜒，近处的浪花拍打着礁石，碎成一片一片的白。楚瑶偏过头看着他，风吹乱了她的头发。

    “林川。”

    “嗯。”

    “你刚才许愿了吗？”

    “许了。”

    “许的什么？”

    “说出来就不灵了。”

    楚瑶撇了撇嘴。宋若溪在旁边嘴角弯了一下，没说话。

    天涯海角在南山后面，陈师傅说这是三亚的标志性景点，来了都要打卡。

    楚瑶说“就是几块石头”，林川说“来都来了”。

    景区里人很多，楚瑶拉着宋若溪走在前面，两个人手拉着手，在人群里穿行。

    林川跟在后面，不急不慢的。沙滩上的沙子很细，踩上去软绵绵的，像踩在面粉上。

    海浪一浪一浪地涌上来，漫过脚背，又退下去。

    “天涯”那块石头前人最多，排着队拍照。

    楚瑶不想排，拉着宋若溪走到旁边的礁石上。

    她脱了鞋，赤着脚踩在礁石上，海浪涌上来，漫过她的脚踝。她尖叫了一声，笑着往后退。

    宋若溪也脱了鞋，把鞋拎在手里。她走到礁石边缘，海浪涌上来，她躲了一下，还是被溅到了，裙摆湿了一小片。

    她低头看了看，笑了。

    林川靠在旁边的礁石上，看着她们。

    阳光落在她们身上，一个在白裙子在风里飘，一个在碎花裙在阳光下泛着光。

    他看了一会儿，拿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楚瑶看见了，跑过来要看，他收起来了。

    “林川，你拍了什么？”

    “没什么。”

    “给我看看。”

    “不給。”

    楚瑶伸手去抢，他举高了，她够不到。

    她踮起脚尖，整个人挂在他身上，还是够不到。

    宋若溪在旁边看着，笑着。楚瑶放弃了，从他身上下来，瞪了他一眼。

    “你等着。”

    林川嘴角弯了一下。

    西岛在第三天去的。

    陈师傅说西岛是个渔村，保留了很多老房子，珊瑚石垒的，冬暖夏凉。

    楚瑶一听就来了兴趣，说想看老房子。宋若溪在旁边安静地听着，没说话，但她的眼睛亮了一下。

    渡船不大，海浪有点大，船晃得厉害。

    楚瑶脸色有点白，靠在林川身上，闭着眼睛。林川揽着她的肩，没有说话。

    宋若溪坐在对面，手抓着栏杆，指节泛白。

    上岛就好了。

    岛上的渔村很安静，巷子窄窄的，两边的墙是珊瑚石垒的，灰白色的，凹凸不平。

    墙上挂着渔网，门前晒着鱼干。老人们坐在门口聊天，手里的蒲扇摇啊摇的。

    楚瑶恢复了精神，拉着宋若溪在巷子里穿行。她在每个好看的地方都要停下来拍照，让宋若溪帮她拍，又拉着宋若溪一起拍。林川跟在后面，不急不慢的。

    走到码头的时候，看见一个老渔民在补网。楚瑶蹲在旁边看了一会儿。

    “爷爷，这网破了还能补吗？”

    老渔民抬起头看了她一眼，笑了笑。“能补。补好了还能用。”

    楚瑶看着他的手，粗粗的，黑黑的，手指很灵活，网线在指间穿来穿去。她看了一会儿，站起来，走了。

    宋若溪跟在她后面，两个人走在海边，海浪涌上来，又退下去。远处有渔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