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川偏过头看着她。“什么？”

    “投两千万。她们会同意吗？”她的手指停了一下，又继续画。

    林川想了想。“苏晚会的。她之前说过，想让我在上海做投资。这是她的建议。沈蔓也会，她手里有钱，一直想找好的投资渠道。李念......”他顿了顿，“我还没跟她说。张晴，也应该没问题。”

    宋若溪点了点头。楚瑶从他肩上抬起头，看着林川。“那你什么时候跟她们说？”

    “回去之后。”林川说。

    窗外的鱼群又游回来了。那条鲨鱼从远处游过来，灰色的背鳍划破水面，游得很慢，不急不躁的。

    楚瑶看着那条鲨鱼，看了一会儿，然后靠回林川肩上。窗外的蓝色很深，灯光从水底射上来，映在三个人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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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人去海滩散步。

    海浪声是从远处慢慢走近的。起初只是一片模糊的低语，像风穿过松林时那种绵长而均匀的呼吸，分不清方向，也辨不出远近。

    推开酒店后门的那一瞬间，声音突然清晰了。

    哗，哗，哗，一波一波的，不急不慢，像大地的心跳，从洪荒时代起就这个节奏，从未变过。

    楚瑶把鞋脱了，拎在手里，赤着脚踩在沙滩上。

    海棠湾的沙比亚龙湾粗一些，颗粒大，踩上去有一种微微的刺痛感，但很真实，像有人在脚底轻轻按摩。

    宋若溪跟在后面，也把鞋脱了，白色的帆布鞋拎在手里，鞋带垂下来，在夜风里轻轻晃。

    林川走在最后，没脱鞋。他站在沙滩与草坪的交界处，看着那片海。

    月光从云层后面探出来，洒在海面上，碎成一片一片的银。远处的海平线几乎看不见，天和海在黑暗中融为一体，分不清哪里是尽头。

    亚龙湾的海滩人很多，下饺子似的，沙滩上铺满了浴巾和遮阳伞。他们没有下去。

    现在不一样了。海棠湾的夜晚人很少，少到放眼望去整片沙滩上只有他们三个人。

    没有人抢机位，没有人催你快点拍，没有小孩从你身边跑过去撞到你的腿。只有风、海浪、月光和脚下这片安静的沙滩。

    楚瑶跑了起来。她拎着鞋，赤着脚在沙滩上跑，白色的裙子被风吹起来，裙摆在身后飘着，像一面小小的旗帜。

    她跑了几步停下来，转过身看着他们，月光落在她脸上，她的眼睛很亮。

    “快来！”她的声音被海风吹散了一些，但还是清晰地传到了他们耳朵里。

    宋若溪走快了几步，裙子在海风里贴着身体的曲线，勾勒出纤细的轮廓。

    林川不急不慢地走着，双手插在裤兜里，T恤被风吹起来，衣角拍打着裤腰。

    楚瑶在海浪的边缘停下来。

    海水涌上来，漫过她的脚踝，她缩了一下，笑着往后退了一步，海浪退了，她又往前迈了一步。

    她在和海浪玩，海浪涌上来她往后退，海浪退下去她往前追。

    林川走到她身边。她偏过头看着他，月光落在她脸上，她的脸红红的，不知道是被海风吹的还是别的什么。

    “林川。”

    “嗯。”

    “这里人好少。”

    “嗯。”

    “可以随便亲亲抱抱，肆无忌惮。”她的声音在海风里有一点含糊，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林川看着她。她仰着脸，眼睛亮亮的，嘴唇微微张开。

    海风吹起她的头发，几缕飘到眼前。他伸手帮她把头发拢到耳后，手指在她耳廓上停了一下。她的耳朵很凉。

    他低下头吻住了她。不是轻触，不是试探，是那种在海风吹拂的夜晚、在无人的沙滩上、什么都不用顾忌的吻。

    他的舌尖描摹她的唇线，她回应着，踮起脚尖，手环上他的脖子。

    海风从两个人之间穿过，带着咸湿的潮气和远处椰林的气息。

    吻了很久。久到海浪涌上来又退下去好几轮，久到宋若溪从后面走过来站在他们旁边，久到月亮从云层后面完全探出来。

    楚瑶松开他，靠在他胸口，喘着气。

    “若溪，你也来。”她从林川怀里退开，把宋若溪拉过来。

    宋若溪被拉着往前迈了一步，脸红了。月光落在她脸上，她的脸红得像傍晚天边那抹烧得最艳的晚霞。

    楚瑶把她推到林川面前，退后一步，双手背在身后，歪着头看着她。

    林川看着宋若溪。她没抬头，月光落在她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他没说话，低下头吻在她额头上。她的睫毛颤了一下。

    他的吻从额头移到眉心，从眉心移到鼻尖，从鼻尖移到嘴角，最后落在她的嘴唇上。她闭着眼睛，手指攥着他衬衫的衣角，攥得很紧，指节泛白。

    楚瑶在后面看着，笑着，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