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酸？”她问。

    “嗯。”

    她加了一点力气。楚瑶在他肩上按着，她的手法不算专业，但力道刚好，不轻不重，像春天的雨，不急不慢地下着，每一滴都落在该落的地方。

    宋若溪还埋在他怀里，脸贴着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砰砰砰的，很快。她的手搭在他腰侧，手指微微蜷着。

    雾气越来越浓，从水面上蒸腾起来。三个人在温泉池里，楚瑶在身后捏着他的肩，宋若溪在怀里贴着他的胸口。

    热气蒸得人浑身发软，像泡在一锅刚煮开的蜜糖水里，甜得发腻，但谁都不想出来。

    楚瑶的手指从他肩上滑到他的手臂，从他的手臂滑到他的手，握住了，她的手湿漉漉的，滑腻腻的，从他的指缝间溜走了，他又抓住了。

    宋若溪从他怀里抬起头，月光落在她脸上，她的脸红红的，眼睛水润润的。

    她看着他的脸看了很久，然后把脸埋回他胸口，但她的手从腰侧移到了他的后背，手指在他背上慢慢地划着，画着看不见的圆，圆的边界是他皮肤的温度。

    楚瑶的手从他手里抽出来继续给他捏肩。三个人在雾气里，看不见彼此的脸，但能感觉到彼此的温度。

    楚瑶从池边站起，水珠从她身上滑落，在月光下像碎了一地的银子。

    她裹上浴袍，腰带系得很松，领口敞着，露出锁骨和一小片被热气蒸得泛红的胸口。她赤着脚踩在防腐木地板上，走了两步，回头看了一眼。

    林川靠在池壁上，宋若溪还埋在他怀里，雾气在他们周围升腾。

    她的嘴角弯了一下，没有出声，推开别墅的门走了进去。浴室的水声隔着墙传过来，闷闷的。

    院子里只剩下两个人。温泉池的水面恢复了平静，热气从水面上袅袅地升起来。

    宋若溪还埋在他胸口，她的脸贴着他的心跳，听着那砰砰砰的节奏，从快到慢，从慢到平稳。她的手指还搭在他腰侧，微微蜷着，像一只睡熟的小猫收拢了爪子。

    “若溪。”他叫她。她的睫毛颤了一下，没抬头。

    林川从水里站起来，水从他身上流下来，哗的一声。他弯下腰，一只手从她膝弯穿过去，另一只手托住她的背，把她从水里捞了起来。

    她下意识环住他的脖子，整个人窝进他怀里，湿漉漉的，水珠从她的发梢滴下来，滴在他的手臂上，温热的。她没说话，把脸埋在他颈窝里。

    他从池子里跨出来。赤着脚踩在防腐木地板上，脚步声很轻。

    别墅的门虚掩着，他用肩膀推开了。楚瑶房间的门关着，浴室的水声还在响，哗哗的。

    他抱着宋若溪走进她的房间，把她放在床上。

    床垫陷了一下。她的头发散在枕头上，湿漉漉的，在枕套上留下一片深色的水痕，像一幅泼墨画，墨色从中心向四周晕开。

    她仰着脸看着他，月光落在她脸上，她的脸红红的，眼睛水润润的，嘴唇微微张开，被自己咬出了一道浅浅的齿痕。

    他站在床边看着她，她伸出手，手指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碰了一下，又碰了一下。

    林川俯下身，双手撑在她耳侧，把她圈在自己身下。

    他的头发还湿着，水珠从发梢滴下来，滴在她的锁骨上，凉丝丝的，她的身体微微缩了一下，像被冰凉的雨滴惊醒了，又像被温热的泉水泡软了，还没来得及收回去。

    他低下头，吻在她额头上。她的眉头舒展开了。他吻在眉心，吻在鼻尖，吻在嘴角。

    “林川。”她叫他的名字，声音很轻，像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的，被风吹得断断续续的，但每一个音节都很清晰。

    “嗯。”

    “学姐在洗澡。”

    “我知道。”

    “她会过来的。”

    “不会。她在洗澡。”他的嘴唇贴着她的耳廓，“洗完还要吹头发。还要抹身体乳。还要选要穿的衣服。”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只有她能听见。

    宋若溪看着他，他嘴角弯着，那种她熟悉的、让她心跳加速的坏笑，在水汽未散的房间里格外清晰，像一个偷到了月亮的小贼，得意洋洋，却又小心翼翼，怕惊动了守夜的人，怕月亮从怀里滑走了。

    她伸出手，轻轻摸了摸他的脸。从颧骨到下颌，从下颌到耳廓，从耳廓到耳后。

    他吻住了她。不是轻触，不是试探，是那种在温泉里泡了很久、皮肤都泡皱了、身体都泡软了、但心还烫着的吻。

    他的舌尖描摹她的唇线。她闭上眼睛，手指穿过他的发丝。她回应着他，她的手从他头发里滑到他的后背。指甲轻轻划过他的皮肤。

    林川的手从她腰间滑下去，她身上只剩下一条比基尼小裤，腰间系着细细的带子，蝴蝶结的两只翅膀翘着。他捏住其中一根带子，轻轻一拉，蝴蝶结散开了。

    他吻在她锁骨上，吻在心口。她的心跳在他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