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别墅里。

    楚瑶、宋若溪坐在沙发上，穿着真丝睡裙。

    林川从厨房走出来，手里端着一杯水，靠在沙发扶手上，没坐下。

    “那三个商铺。”他开口了。

    楚瑶抬起头看着他。

    “云沏和清欢，产证写的是你们两个人。营业执照，你们一人一个。”他喝了一口水，“这两个店，你们自己管。其实也不用怎么管，交给店长就行。你们也就收收钱，对对账。”他顿了顿，“把两个店长安抚好，就行了。也不会出什么问题。”

    楚瑶眨了眨眼。“怎么安抚？”

    林川看着她。“加薪。给分红。逢年过节包红包。把他们当自己人，他们就把店当自己的店。”

    宋若溪把书合上了，手指夹在刚才看到的那一页，没放书签，但记住了页码。她看着林川，没说话。

    林川继续说。“短剧公司、自媒体公司，除了买点设备，没什么固定资产。”

    他靠在沙发扶手上，姿态松弛，“法人是王庞（王胖子）。这样办事方便，让他去跑，不用麻烦我们。”

    楚瑶喝了一口牛奶，嘴唇上沾了一层白色的奶渍，亮晶晶的。“这两个公司没收入，你们两个人管钱，审核支出。其他也不用管。”

    他看着她们，“当然，具体的业务，你们想参加也行。你们也是新闻系的，随便你们。”

    宋若溪的手指在书封上轻轻划了一下。“审核支出，就是我们签字才能花钱？”她的声音很轻。

    “对。”林川说，“他们要花钱，会找你们。你们觉得该花，就签字。不该花，就不签字。”

    林川走到沙发另一头坐下来，沙发陷了一下，楚瑶的身体随着床垫弹了一下。“短剧公司，孙丽负责业务。自媒体公司，安宁负责业务。你们俩负责管钱。”

    楚瑶看着他，他没有看她，看着茶几上那杯没喝完的水。她把牛奶杯放下，靠过去，把脸埋在他肩上。“林川。”

    “嗯。”

    “你对我们真好。”

    林川没说话，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

    宋若溪在旁边安静地坐着，书还合着放在腿上，她的手指在书封上慢慢画着圈。

    “后期，如果短剧公司、自媒体公司做成了，我会考虑买写字楼或者商业别墅。”林川偏过头看着她，“现在就在云沏二楼将就一下。”

    宋若溪点了点头。楚瑶从他肩上抬起头。“商业别墅？像我们住的这种？”

    “嗯。两百平左右，一个公司也够用了。”

    楚瑶想了想。“那要多少钱？”

    “看地段。”林川说，“和我们这个差不多的，一千万左右。”

    楚瑶吐了吐舌头。宋若溪在旁边轻声说了一句。“等公司赚钱了再买。现在先用云沏二楼，也挺好的。”

    林川看着她，她没看他，低头翻开了书，翻到了刚才那一页。她看着书页上的字，但嘴角弯了一下。很轻。

    三个人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

    楚瑶把牛奶喝完了，杯子放在茶几上，杯底还剩一点白色的液体，在杯底慢慢摊开，像一朵小小的云。

    宋若溪把书翻了几页，又合上了。林川端着水杯，水已经凉了，他喝了一口，又放下了。

    “林川。”楚瑶叫他。

    “嗯。”

    “你说，这两个公司，能做成吗？”

    林川想了想。“不知道。但值得做。”他顿了顿，“做了才知道能不能做成。不做，永远不知道。”

    楚瑶看着他，伸手戳了戳他的脸。“你现在说话越来越像企业家了。”

    林川抓住她的手。“企业家说话不这样。企业家说‘赋能’、‘闭环’、‘底层逻辑’。”他松开她的手。

    楚瑶笑了，笑得整个人都在颤，靠在宋若溪身上。宋若溪没笑，但嘴角弯着。

    楚瑶把宋若溪的书拿过来，翻到折角的那一页。“若溪，你在看什么？”

    宋若溪凑过去看了一眼，没有回答，她把书拿回去合上了。“没什么。”她把书放在沙发扶手上，手指在书封上轻轻敲了两下。楚瑶看着她的手指，又看了看她的脸。

    “若溪。”

    “嗯。”

    “你是不是在想什么？”

    宋若溪想了想。“在想云沏二楼够不够用。短剧公司要剪辑，需要安静的环境。自媒体公司要采访，需要一个隔音好的空间。都挤在二楼，会不会互相影响。”

    林川靠在沙发上。“暂时影响不大，毕竟业务还没开始。不过，确实可以先买一套房子备着。”

    宋若溪点了点头，没再问了。

    窗外的夜色更深了。城市的灯火一盏一盏地亮着，远处的高楼像一座座发光的塔，近处的街道上偶尔有车驶过，车灯在窗帘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光弧。银杏树在风里轻轻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