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若溪发了一个“。”。

    苏晚没说话，但过了一会儿，林川收到她的一条私信。“名字里有我？”只有三个字，但林川看了一遍又一遍，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他回了一个字。“嗯。”

    她又回了一个字。“哦。”

    那个“哦”在对话框里安安静静地躺着，林川盯着它看了几秒，然后锁屏，把手机扣在桌上。

    短剧公司有孙丽负责，自媒体公司还需要一个负责人。

    林川把消息放出去之后，来应聘的人不少。

    有新闻系的，有中文系的，有学播音主持的，还有学心理学的,说对人的心理有研究，知道怎么让人敞开心扉。

    林川面试了几个，不太满意。

    不是说能力不行，是感觉不对。

    他说不上来哪里不对，但就是不对。

    楚瑶问他到底要什么样的人。

    林川想了想。“懂共情，但不煽情。会提问，但不审问。能让人在镜头前说出来，不是逼出来。”

    他说完这四个“不”之后，自己也愣了一下，原来他心里早就有答案了，只是之前没说出来。

    楚瑶看着他，伸手戳了戳他的脸。“你这要求还挺高。”

    “不高。”林川说，“做人物专访的，这是基本功。”

    宋若溪在旁边安静地翻着简历，翻到一张的时候，手指停了一下。

    “林川，你看这个。”她把简历递过来。

    林川接过去看了一眼。新闻系，大四，女生，实习经历写的是在某省级电视台做了三个月的社会新闻实习记者，跟过十几个选题，独立采写过两条深度报道。

    “让她来面试。”林川说。

    面试约在第二天下午。

    清欢二楼，林川坐在对面，旁边坐着楚瑶和宋若溪。

    女生叫安宁。名字很安静，人也很安静。她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深色的长裤，头发扎成低马尾，脸上没化妆，干干净净的，像一张白纸。

    她坐下来的时候，把包放在脚边，手搭在膝盖上，没有多余的动作。

    林川看了一眼她的简历，抬起头看着她。

    “你为什么想做人物专访？”

    安宁想了想。

    “因为我喜欢听人讲故事。”她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很多时候没人问，他们就烂在心里了。如果有人问，他们愿意说。”她顿了顿，“我想做那个问的人。”

    林川看着她。她的眼睛很平静。

    他见过很多人面试，有的人说话很快，有的人说话很慢，有的人手抖，有的人眼神飘。她都不。她就坐在那里，像一潭没有风的水。

    “你怎么让人愿意说？”林川问。

    安宁想了想。“先让他觉得你值得信任。不是靠说，是靠听。你认真听，他就愿意说。”

    林川靠在椅背上，嘴角弯了一下。“你什么时候能入职？”

    安宁愣了一下。“现在就可以。”

    “明天。”林川说，“公司刚注册，办公室在云沏二楼。你来了先把选题库建起来，需要什么资源跟我说。”

    安宁站起来，伸出手。“谢谢你。”

    林川握住她的手。“不客气。”

    她走了。脚步声在楼梯上越来越远。楚瑶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转回来看着林川。“你都没问她要多少工资。”

    林川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不用问。她要多少给多少。”

    楚瑶眨了眨眼。“你这叫招聘？”

    “不叫。”林川放下杯子，“叫找人。找到了就行。”

    自媒体公司的事就这么定下来了。

    安宁是第一个员工，后面还会招。编导、摄像、剪辑、运营，全部从江城大学招，在校的或者刚毕业的。

    林川把预算拨过去的时候，安宁看了一眼那个数字，没有说话。

    她只是点了点头，然后把预算表收进包里，说了一句“我知道了”。

    楚瑶后来问林川，你投这么多钱，不怕亏？林川说亏了就亏了。

    楚瑶说那你图什么。林川想了想，说图个安心。楚瑶没听懂，但没再问了。

    阳光从窗户涌进来，落在清欢二楼的桌布上。

    林川靠在那里，看着窗外的江城大学校门。学生们进进出出的，有的抱着书，有的戴着耳机，有的和旁边的人说笑着。三三两两的，和他们当年刚进校门的时候一样。

    王胖子在群里发了消息，说两个公司的营业执照都挂在云沏二楼的办公室墙上。

    楚瑶说去看看，宋若溪说好。林川说他一会儿再去，她们俩先上去了。

    墙上的营业执照并排挂着。

    “江城瑶溪丽影视传媒有限公司”和“江城晚瑶溪文化传媒有限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