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那个暑假。张军家的浴室，门没关严，也是这样一条缝，光从里面漏出来，水汽从里面涌出来，带着沐浴露的香味。

    他路过，余光扫到了里面，白色的瓷砖，白色的水雾，一个少女的侧影，湿漉漉的长发贴在肩膀上，他当时心跳很快。

    他推开了门。

    张晴站在浴室里，身上裹着白色的浴巾，从胸口到大腿中段，露出肩膀和锁骨，露出小腿和膝盖。

    她的头发湿着，贴在脸颊和脖颈上，水珠从发梢滴下来，滴在锁骨上，顺着那道浅浅的弧线往下淌。

    水汽弥漫，她的脸在雾气里有些模糊。

    她听见门响，转过头看着他。他的目光从她的脸上慢慢移下来，经过她的脖颈，经过她的锁骨，经过浴巾的边缘。她没躲。

    “林川。”她叫他，声音很轻。

    “嗯。”他走进去，关上了身后的门。浴室不大，两个人站在里面，转身都困难。他站在她面前很近，近到能看清她睫毛上挂着的水珠。他伸出手，手指轻轻碰了碰她湿漉漉的头发，从发际滑到耳后。她的耳朵很凉。

    “姐姐。”他叫她。

    “嗯。”

    “那个暑假。”他的手指从她耳朵滑到她的脸颊，“浴室的门，没关严。”她的睫毛颤了一下。他看着她。“我不是故意看到的。”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像是只说给她一个人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