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晴看着他。雾气在他们之间升腾，她的眼睛在雾气里很亮。

    “我知道。”她说。

    他低下头吻在她额头上。她的眉头舒展开了。他吻在她眉心，吻在她鼻尖，吻在她嘴角。

    她闭上眼睛，他的嘴唇贴着她的嘴角，停了一下。他伸手拉住她浴巾的边缘，轻轻一拉，浴巾松了，从她身上滑落，堆在脚边。水汽弥漫在她的身体在雾气里若隐若现。

    他伸手拧开了花洒，热水从头顶淋下来，把两个人打湿了。她的头发又湿了，贴在脸上。他伸手帮她把头发拢到耳后。

    他吻住她，很深。她回应着他，手从他胸口滑到他的腰间。水从两个人头顶淋下来，温热而绵密。

    她解开了他衬衫的扣子，一颗两颗三颗，露出他的胸口。她把衬衫从他肩上褪下来，扔在浴缸外面。

    他解开了皮带，裤子落下去，踢到一边。两个人赤裸相对，水从头顶淋下来，他的皮肤贴着她的皮肤。

    他把她推到墙上。墙壁是大理石的，微凉，但她的后背贴上去的时候感觉不到凉意，只有他。

    他的吻从她唇上移开落在她下颌，落在她颈侧，落在她锁骨。她仰起头，水打在她脸上，她闭着眼睛。他吻在她的肩膀上。

    “张晴姐。”他叫她。

    “嗯。”她的声音在水声里有些模糊。

    “你知道吗？”

    “知道什么？”

    “初中那时候，我就偷偷喜欢你了。”

    她睁开眼看着他，水珠从她的睫毛上滑落。

    他看着她，她看着他。水从两个人头顶淋下来，打湿了他们的脸。

    他吻住了她。这一次很深。她把腿缠上他的腰。他把她抱起来。她在水声里叫他的名字。他把她抱得更紧。

    水龙头不知道什么时候关上了。

    浴室里安静下来，只有水滴滴落的声音和两个人交织的呼吸声。

    张晴靠在他怀里，脸贴着他的胸口。她的头发湿透了，贴在他的皮肤上，凉丝丝的。他的手环在她腰间，她的呼吸还没有完全平复，胸口还在轻轻起伏，像退潮后海面上残留的细浪，一波一波的，越来越弱，越来越平。

    他伸手扯过旁边架子上的浴巾。先把她裹住了，从肩膀开始擦。

    她的皮肤被热水泡得泛着淡淡的粉色，像初春刚绽开的桃花瓣。

    水珠被浴巾吸走了，她的皮肤露出来，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他擦得很慢，从肩膀到手臂，从手臂到后背，从后背到腰。她低着头，手指搭在他手腕上，没有用力，也没有推开。

    擦到她腿的时候，她的手紧了一下。林川抬头看她，她别过脸，耳廓红透了。他嘴角弯了一下，没说话，继续擦。擦完她，他才开始擦自己。他擦得很快，不像刚才那样细致。

    张晴站在旁边看着他，水珠顺着他的身体往下淌。她伸手拿过浴巾，帮他擦后背。

    擦完，他把浴巾扔到一边，伸手把她拉进怀里。两个人赤裸着拥抱在一起，隔着一层薄薄的空气，但能感觉到彼此的温度。

    “抱你去床上？”他问。

    她把脸埋在他胸口，点了点头。

    林川弯腰把她抱起来，她下意识环住他的脖子，整个人窝进他怀里。

    他抱着她走出浴室，穿过卧室，走到床边。床很大，铺着雪白的床品。他把她放下去，床垫陷了一下。她的头发散在枕头上，湿漉漉的，在白色的枕套上留下一片深色的水痕。她仰着脸看着他。

    他站在床边看着她。他俯下身，双手撑在她耳侧，把她圈在自己身下。

    两个人的目光在很近的距离里相遇了。他吻住了她，不是刚才那种热烈的、迫不及待的吻，是那种很慢的、很深的、像是要把这一刻刻进骨头里的吻。

    她的手指穿过他的发丝。他的手指扣着她的腰。两个人吻了很久。

    他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两个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

    他把她抱在怀里，她的后背贴着他的胸口。

    “林川。”

    “嗯。”

    “你以后，会经常来曙光机电吗？”

    “会。”

    “多久来一次？”

    “你想我多久来一次？”

    她想了想。“不知道。但别太久。”

    他收紧了环在她腰间的手臂。“不会太久。”

    她握住他环在她腰间的手，手指穿过他的指缝，十指扣着。她翻了个身，面朝着他。两个人离得很近，近到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近到能闻到她呼吸里的味道，薄荷的，凉丝丝的。

    她伸出手，轻轻碰了碰他的嘴唇，他的嘴唇有点干，唇线很分明，上唇的弧度像一张拉满的弓。

    她蜷在他怀里，像一只终于找到窝的猫。他的手搭在她腰间。两个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