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模块测试设备，AI算力的‘卖铲人’......光通信打底，存储芯片突破，三层产品矩阵......”他的脑子里快速转着那些数据，营收增速、毛利率、订单爆发，和手里的资金量：股票账户里一个亿，工行卡里两个亿，农行卡里两亿一千多万。四个多亿的资金躺在账户里，像一头蛰伏的兽，呼吸平稳，但随时可以扑出去。

    屏幕上的分时图还在走，分时线像一条刚刚出水的蛟龙，在阳光里闪着银鳞。上市首日的换手率很高，筹码在快速交换，有人在卖，有人在买，买卖双方在激烈博弈。但他知道，这种票，一旦筹码稳定下来，后面的空间是巨大的。

    他没有犹豫太久。手指落在键盘上，把工行的两个亿、农行的两个亿，全部银证转入。

    股票账户里，余额五个亿，他开始买入合讯仪器。

    整整买了一天，成交价格在七百到八百之间，买了6665手，均价750元。

    这是他第一次买这么贵的股票，也是第一次在上市首日买这么多。

    他看了一眼持仓，然后关掉了交易软件，端起那杯已经凉透的茶，一饮而尽。茶是苦的，他小时候第一次喝的时候觉得难喝，现在却觉得正好，苦完之后会有一点回甘，像他刚刚下的这一注。

    楚瑶从外面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你看什么呢？叫你半天没反应。”她把水果放在桌上，凑过来看了一眼屏幕，“又买股票了？”

    “嗯。”

    “什么股票？”

    “合讯仪器。做半导体测试设备的。”他拿起一块苹果咬了一口，甜的，“科创板新股，AI风口，国产替代。光模块、芯片、功率器件，全线布局。”

    楚瑶听了，似懂非懂地眨了眨眼睛。“那你买了吗？”

    “买了。”

    “多少？”

    “五个亿。”

    楚瑶的手停在半空中。她看着他，他嚼着苹果，表情平静，像在说今天晚饭吃什么。她深吸了一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你继续赚大钱，我出去吃水果了。”

    阳光从百叶窗的缝隙里涌进来，落在屏幕上那串绿色的持仓数字上。合讯仪器的代码安安静静地躺在自选股列表里，像一个被埋进土里的种子，他知道它会长，但他不着急，他可以等。

    林川在心里算了一下，合讯仪器那笔五个亿的买卖已经落定了，短剧公司和自媒体公司的资金已经拨付到位，清欢和云沏那边也不缺钱。

    剩下的，卡里还有一千多万。

    这笔钱不算多，但也绝不少。他站在那儿想了一会儿，脑子里转的不是怎么花，是怎么把这笔钱放在一个能长出更多东西的地方。

    阳光落在他脚边，在地上画出一块金黄色的、边界清晰的光斑，像是有人用刀在地上切了一刀，分出了一块属于他的地。

    马上就是秋招了。

    这个词他最近听得很多。班级群里，宿舍群里，食堂里，甚至清欢二楼靠窗的位置......总能听见有人在讨论。

    有人去了宣讲会，说挤得站不下脚；有人在改简历，改了七版还是不满意；有人投了十几份石沉大海，挂在嘴边的就剩“你投了吗”和“还没消息”。

    他想起创业大赛那天，孙丽站在台上说的那句话......“中文系、新闻系就业形势严峻”。不是矫情，是事实。

    林川把这笔钱用在了他认为最该用的地方。

    给想创业但缺少启动资金的同学，提供一个机会。

    他给就业处的老师打了一通电话，把自己的想法简单说了一遍。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然后就业处老师说：“林川，你下午来一趟办公室，我们详谈。”

    林川说好，挂了电话。

    下午他去了就业处，坐在那张堆满文件的办公桌对面，把自己的计划说完：拿出一千万，成立一个创业基金，给本届毕业生提供创业启动资金，每人十万到二十万，预计资助五十到一百人。

    “不是无偿提供，是无息借款。五年后还给基金会就行。”林川靠在椅背上，看着对面就业处老师的表情，“如果没有变故，我愿意每年拿出一千万支持这个基金。”

    就业处老师沉默了几秒，伸手拿起了桌上的电话。他在电话里只说了三句话：“郑书记，那个学生来了，他要成立创业基金。对，一千万。好。”

    林川被请到了郑书记的办公室。郑书记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端着一杯茶，没喝，杯盖在杯沿上慢慢地转。林校长坐在旁边。两个人听完了林川的陈述，对视了一眼。

    郑书记放下茶杯：“小林同学，你这个想法，学校非常重视。”林校长在旁边点了点头：“我们学校历史上，还没有学生成立过这种规模的创业基金。”

    办公室里有片刻的安静。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办公桌的边沿上，把桌面上的文件照得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