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若溪的目光落在地板上。“效益很好。”她说，“有好几个研发项目都拿到外资药企的里程碑付款。在研的项目也有很多。前途很好。就是两个最大的股东在内斗。”

    林川抬起头看着她，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下。“你爸妈要买多少？”

    “他们钱不多，我留给他们的四百多万，家里原来的几百万，加上抵押了房子，估计能凑到一千多万。能买多少就买多少。”宋若溪说。

    林川：“我们了解一下湖城灵生药业的情况。如果企业不错，就那些股份全部买下来。”

    三个人各自拿起手机开始查。楚瑶趴在沙发扶手上，手指在屏幕上划得飞快，嘴里念念有词：“湖城灵生药业......注册资本......成立时间......主要产品......”她念出来的信息散落在客厅的空气里，像拼图的一块块碎片。宋若溪安静地划着手机，偶尔轻声报出几个数字。林川查得最慢，他看的是公告、研报和新闻。他把那些碎片在脑子里慢慢拼起来，拼出了一个轮廓。

    “效益好，产品过硬，研发管线有看头。”他把手机放下，“但内斗在拖后腿。”

    宋若溪看着他，等着他往下说。

    “你爸说得对，现在确实是收股份的好时机。”林川说，“人心不稳的时候，筹码最便宜。”他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像在弹一段没有乐谱的曲子，每一个音符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确定没有走调。“这样。委托你爸你妈，偷偷收购湖城灵生药业的股份。从心态发生动荡的管理层和老员工手里收。”他看了宋若溪一眼，“别人报价一块五一股。让你爸直接报价两块。先签协议，钱一个月内支付。”

    宋若溪的睫毛颤了一下。她抬起头看着他，声音有一点点不稳。“如果把这百分之四十全部买下来，需要两个亿。你有钱吗？”

    林川靠在沙发靠背上。“没钱。”他说得很干脆，“但我可以去贷款。”

    楚瑶在旁边愣了一下。“贷款？你拿什么贷？”

    林川的目光从楚瑶脸上移到宋若溪脸上。“合讯仪器。我质押一部分就够了。”他说，“钱的事，你不用操心。我来想办法。”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楚。

    宋若溪看着他，没有说话。客厅里安静了几秒，窗外的城市在夜色里铺展开来。她低下头，手指在膝盖上慢慢画了一个圈。“林川。”

    “嗯。”

    “两亿不是小数目。”

    “我知道。”

    “你就不怕这笔钱收不回来？”

    林川看着她，嘴角弯了一下。“怕。”他说，“但更怕错过。”

    林川给沈蔓打了电话，电话那头的沈蔓声音带着一点慵懒，像是刚洗完澡，背景里有电视声，很轻。

    “林川，好久没给我打电话了。”

    “想你了。”他说。

    沈蔓在电话那头轻笑了一声。“想我了？那你现在在哪？”

    “江城。明天去湖城。”他停顿了一下，“沈蔓，我想质押一半的股票，向江财证券贷款两个亿。要去湖城收购一家药厂的股份。”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三秒。然后沈蔓的声音重新响起来，职业化的那部分回来了。“质押股票贷款，没问题。这个业务很成熟，审批放款都很快。”她顿了顿，“要不要我陪你去湖城？”

    林川想了想。“不用了。这次是向管理层、老员工偷偷收购，做不了尽职调查这些。不需要你这个专业人士去。你帮我安排好贷款就行。”

    沈蔓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才开口：“行。我这边帮你安排，你到了湖城，告诉我一声。”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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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一早，三个人就出发了。

    宋若溪订的高铁票，三个座位挨在一起。楚瑶一上车就靠在林川肩上睡着了，呼吸轻轻拂过他的锁骨

    宋若溪坐在靠窗的位置，阳光从车窗照进来落在她脸上，她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手指在膝盖上轻轻划着。

    快到湖城的时候她才开口。“林川，你真的想好了？”

    林川偏过头看着她。“想好了。”

    “两亿，不是小数目。”

    “我知道。”

    她没再说话了。高铁减速，滑进站台。窗外的建筑渐渐密集起来，湖城的站牌在阳光里亮着光。

    宋若溪的父母已经在车站等着了。

    “爸，妈。”宋若溪快步走过去。

    “若溪。”宋妈妈拉住她的手，上下看了看，又偏过头看着跟在后面的林川和楚瑶，目光在林川脸上停了一下。“这就是林川吧？”

    “阿姨好，叔叔好。”林川走过去。

    宋爸爸伸出手，握了一下林川的手，手掌很宽，有力。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走吧，先回家。”

    车子是一辆深灰色的轿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