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爸爸继续说：“我们觉得，这一次内斗，最后肯定有一人要出局。我的想法很简单......先从管理层和老员工手里收一点股份，后面公司管理层改组的时候，我才会有话语权。”

    车在一个路口等红灯。林川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叔叔，你大胆收购。就按两元一股，能买多少买多少。我准备了两个亿，看能不能把那百分之四十全部买下来。”他顿了顿，“之后，我们就是最大的股东。还可以把那两个大股东手里的股份买下来。”

    宋爸爸从后视镜里看着他，没有说话，也没有移开目光。

    “不过这个过程要悄悄的进行，别让别人知道。”林川说。

    宋爸爸点了点头。“这个放心。现在大家都人心惶惶，都想把手里的股份卖了。那两个人也不会想到我们现在在悄悄收购股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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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若溪家里。

    墙上挂着几张照片，有一张是宋若溪高中毕业时的，穿着校服，扎着马尾，笑得很开心。

    宋爸爸在沙发上坐下来，倒了几杯茶，推过来。等三个人坐定，他端起自己的那杯茶喝了一口，然后放下，看着林川。

    “小林。”他说，“你要收购那百分之四十，需要两个亿。你打算怎么付款？”

    林川端起茶杯吹了吹，没有急着喝。“我质押手里的股票，从江财证券那边贷款。审批很快，一周内能放款。”

    宋爸爸没有说话，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宋妈妈在旁边看着他们，没有说话。宋若溪安静地坐在沙发上，手搭在膝盖上，指尖微微蜷着。

    “小林。”宋爸爸放下茶杯，“你有没有想过，万一收购失败了？万一那两个大股东联手，不让我们进来？”

    林川想了想。“叔叔，您觉得这两个人能联手吗？”

    宋爸爸看着他。林川迎着他的目光，没有躲，没有解释，只是等在那里。

    “不能。”宋爸爸说，“他们恨不得把对方赶出去。”

    “那就行了。”林川说，“只要他们不联手，我们就有机会。”

    宋爸爸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伸出手，端起茶壶，给林川的杯子续满了茶。“今天开始，我带你去见几个老员工。他们手里的股份，都可以谈。”他说。

    “谢谢叔叔。”林川端起茶杯，茶是烫的，他吹了吹喝了一口，苦的，但咽下去之后，舌尖上泛起一丝回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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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爸爸把那些想卖股份的管理层和老员工约出来和林川见面。

    谈判的地点选在湖城灵生药业附近的一家茶楼里，二楼包间，临街，窗户对着一条种着梧桐的马路，午后的阳光从树叶间漏下来，在桌面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包间不大，一张深色的木桌，几把椅子，墙上挂着一幅水墨画，画的是竹子，疏疏朗朗的几笔。茶已经沏好了，铁观音，叶子在杯里舒展开来，沉在杯底，水色金黄透明。

    宋爸爸坐在主位，身边坐着林川，楚瑶和宋若溪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像是旁听，又像是见证。

    对面坐着三个人，两男一女，都是四十岁上下的年纪，穿着朴素但整洁，脸上带着一种复杂的表情......不舍、犹豫，还有一丝如释重负的轻松。

    他们手里攥着那份《湖城灵生药业内部出资证明》，纸页已经卷了边，被摩挲过无数次，边角泛着油润的光。

    宋爸爸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清了清嗓子。“几位老同事，今天请你们来，是有个事想跟你们商量。”他的声音不高，语速不快，像他这个人，做事稳稳当当的，不急不躁。“现在王董和刘总矛盾越来越大，公司的情况你们也清楚。手里那些股份，如果你们想出手，这位林总愿意按两元一股收购。”

    他看了一眼林川。林川没有说话，但他坐在那里，姿态松弛，像在清欢二楼喝茶聊天，不像在谈股权交易。

    三个老员工互相看了一眼。一个男人开口了，声音有一点沙哑，像是几天没睡好。“宋总，这个价格，确实比之前高了不少。但是......”他停了一下，手指在茶杯边缘慢慢划了一圈，“公司研发的项目还在推进，万一后面......”

    “万一后面成了，你们就亏了。”宋爸爸接过他的话，没有绕弯子，“但也可能后面一直不成。公司十年没分红了，你们等得起吗？”

    他的话像一颗石子投进平静的湖面，荡开一圈无声的涟漪。三个老员工都沉默了。窗外有风吹过，梧桐叶沙沙响，一片叶子从窗口飘进来，落在桌面上，蜷着，边缘已经枯黄了。没有人说话，宋爸爸等了一会儿，又开口了。

    “十年没分红了。你们手里的股份，每年除了看着它挂在账上，还能做什么？”他看着对面的三个人，“两元一股，现金。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

    林川把面前的文件往前推了推。“这是股权转让协议。”他的声音不高，“同意的话就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