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妈妈从厨房走出来，手里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她把盘子放在桌上，在宋若溪旁边坐下，看了她一眼，又看了一眼林川。“你们聊完了？”

    “聊完了。”林川说。

    宋妈妈拿起一片苹果递给宋若溪。宋若溪接过去，咬了一小口，嚼了两下，咽下去。“妈，你们不用担心钱的事。”她的声音很轻，但很确定。

    宋妈妈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没有说话。

    那天晚上三个人住在宋若溪家里。

    宋爸爸把书房收拾出来给林川住，楚瑶和宋若溪挤在宋若溪的房间。

    那张床不大，一米五，两个人躺上去刚好，没有多余的空隙。楚瑶洗完澡出来，穿着宋若溪借给她的睡衣，浅粉色的，有点短，露出脚踝。她钻进被子里，侧过身，面对着宋若溪。

    “若溪，你爸妈真好。”她的声音很轻。

    宋若溪也侧过身，面朝着她。“嗯。”

    “你们家，很温暖。”

    宋若溪没有说话，但她的嘴角弯了一下。窗外有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落在两个人之间的枕头上，像一条细细的银色的河。楚瑶在被子底下伸出手，碰了碰宋若溪的手背。

    宋若溪的手指动了一下，没有躲，楚瑶也没有再动。两个人就这么躺着，手背贴着手背，呼吸慢慢变匀了。隔壁房间传来林川翻了个身的声音，床板响了一下，然后安静了。

    第二天早上，林川走的时候，宋爸爸送到了楼下。

    晨光从梧桐树叶间漏下来，落在两个人身上，明一下暗一下。宋爸爸没有说太多话，只是拍了拍林川的肩膀。“小林，湖城这边交给我。你回去把钱的事安排好。”

    “嗯。”林川看着他，“叔叔，您注意身体。别太累。”

    宋爸爸点了点头。林川转身走向停在路边的车，拉开车门坐进去。车子启动，汇入晨光里。他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宋爸爸还站在楼下，路灯已经熄了，晨光落在他的肩上，把他的轮廓照得很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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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爸爸约了刘总。

    宋爸爸推开包间的门时，刘总已经坐在里面了，面前的茶凉了半盏，杯沿凝着一圈浅褐色的茶渍，像是等了有一阵了。他没有起身，只是抬了一下眼皮。

    “老宋，坐。”

    宋爸爸在他对面坐下来，把文件夹放在桌上，没有打开。

    服务员进来添了茶，又出去了。门关上，包间里只剩下两个人。

    “刘总。”宋爸爸端起茶喝了一口，放下，“今天约你出来，是有个事想跟你聊聊。”

    刘总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桌上，目光落在宋爸爸脸上。“你说。”

    “有人想买你手里的股份。你卖不卖？”

    刘总的表情没有变化，但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什么价格？”

    “一点五元一股。”宋爸爸说。

    刘总的手指停住了。他没有立刻回答，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是老宋你自己想买，还是背后有人？”他的声音带着一丝试探，也带着一丝警惕。

    宋爸爸摇了摇头。“不是我想买。”他停顿了一下，“是有人托我来问问你。”

    “是谁？王董？”

    “可能是。”宋爸爸说，“已经买了不少了。”

    刘总沉默了一会儿。他拿起茶壶给自己续了一杯，端起来喝了一口，放下。“我不卖。”

    宋爸爸没有急着说话。他等了一会儿，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搭着，姿态松弛。

    “王董股份已经超过百分之五十了。你不卖，也斗不过他了。还不如和他谈个好价格？”他的声音很平，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刘总看着他，目光里有审视。他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放下的时候杯底碰着桌面，发出轻轻的一声。

    “一点五就想买？做梦！”他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波动，“都十年没分红了。两元一股，我才卖。”

    宋爸爸看着他，没有立刻回答。他伸站起来，走到床边，装着样子打了一个电话。

    过了几分钟，宋爸爸回到桌前。

    “对方答应了，就按两元收购。但钱要一个月后支付。你同意的话，现在就签转让协议。”他说话的时候语气很自然，像是在跟一个熟人确认一个已经谈好的条件。

    刘总没有动，他看着那个文件夹。“老宋，你没骗我？”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宋爸爸看着他，“转让协议就在这里，违约金50%，你看完再签。”

    刘总翻开文件夹，一页一页地看。他看得很慢，每一行字都读了，看到违约金条款的时候，他顿了一下。“百分之五十？”

    “对。”宋爸爸说，“签了就不能反悔。”

    刘总看了他一眼，又低头看了一遍。然后他拿起笔，在签名栏写下了自己的名字。笔尖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