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过来。

    

    他在距离凤锦数步外停下，对着凤锦，恭恭敬敬地躬身一礼，声音依旧沙哑，却带着洞察世事的平静：“陛下。老臣方才见陛下与两位公子面露难色，窃议良久。可是老臣与犬子的伤势……让陛下为难了？若有什么难处，陛下不妨直言。老臣追随陛下多年，风里雨里，刀山火海都闯过来了，没什么是不能对老臣言的。或许，老臣这把老骨头，还能像从前一样，为陛下分忧一二。”

    

    看着眼前这位白发苍苍、伤痕累累却依旧试图挺直腰板为自己“分忧”的老臣，凤锦心中酸楚更甚，刚刚止住的泪水又有决堤之势。

    

    她强忍着哽咽，深吸了几口气，才艰难地开口，声音带着无法掩饰的颤抖：“赵帅……你与赵炳，你们的身体……伤势已深入本源，寻常之法……恐难回天。我二哥说，最多……只剩两三年光景了。”

    

    出乎凤锦意料的是，听到这个近乎宣判的“噩耗”，赵山河脸上并未出现震惊、恐惧或绝望，反而露出了一种近乎解脱的、带着淡淡苦涩的洒脱笑容。

    

    “原来如此……”赵山河点了点头，目光悠远，仿佛穿透了石壁，看到了那些血与火的岁月，“不瞒陛下，其实，我父子二人……心中早已有数。当年皇城突围，血战千里，多少次绝境逢生，靠的便是那燃血搏命的禁忌秘法。每一次施展，都感觉生命在飞速流逝，如同风中残烛。能撑到今日，见到陛下，已是托天之幸，那些战死的兄弟们保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