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天翔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每一次跳动都牵扯着全身撕裂般的剧痛。百万丈妖蛇的阴影、凤锦黄泉的嘲讽、那近在咫尺仿佛能碾碎一切的神力……这些画面在剧痛中扭曲、燃烧，成为他仅存的支撑。

    

    他咬碎了后槽牙，腥甜的血沫溢满口腔，硬生生将那几乎要将他意识撕碎的痛苦咽了下去。

    

    “拼了！”他心中嘶吼，如同濒死的野兽。他依照那冰冷的命令，在翻涌着腥臭血浆和细碎骨渣的池子中央，盘膝坐下。

    

    身体刚一接触那粘稠的“血水”，就如同被亿万根烧红的钢针同时刺穿！血肉在溶解、又在某种邪异力量下强行重组；经脉被狂暴地撕开、又被强行撑开、拓宽，仿佛要容纳不属于这凡俗躯体的洪流。他感觉自己像一块被反复捶打、烧熔又冷却的生铁，每一秒都漫长如永恒。

    

    他强迫自己运转那早已被白玉骷髅头暗中篡改、变得阴冷邪异的功法。这功法此刻如同引狼入室的钥匙，主动引导着毁灭的力量侵入他的本源。

    

    最后，也是最艰难的一步——他颤抖着，彻底放开了对识海与神魂的最后一丝防护，如同主动敞开城门迎接屠城的大军。他将残存的所有意志，都用来“接纳”那所谓的“恩赐”。

    

    就在他心神彻底放空、意识被剧痛和绝望冲刷得模糊不清的刹那——

    

    嗡！

    

    悬浮在头顶的白玉骷髅头，眼眶中那两点幽蓝的火焰猛地爆燃！不再是微弱的火苗，而是瞬间化作两道粗大的、仿佛来自九幽地狱的幽蓝光柱，如同实质的枷锁，狠狠罩定了凤天翔的头颅！

    

    “呃啊——！”凤天翔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哼。

    

    更恐怖的变化随之而来！骷髅头表面那些原本静止的漆黑魔纹，如同亿万条被唤醒的毒蛇，骤然活了过来！它们疯狂地蠕动、扭曲、剥离，化作无数道细密如发、散发着不祥黑烟的流光，顺着那两道幽蓝光柱，如同嗅到血腥的食人鱼群，争先恐后地、狂暴地钻入凤天翔的七窍！

    

    耳朵、鼻孔、嘴巴，甚至头顶的天灵盖，都成了这些黑色魔纹入侵的通道！

    

    “啊啊啊啊啊啊——！！！”

    

    这一次的惨叫，彻底超越了人类声带的极限！那不是痛苦，而是灵魂被生生撕裂、被异物强行塞入的终极恐怖！

    

    凤天翔感觉自己的头颅不再是自己的，像是被一柄无形的巨斧狠狠劈开！一股冰冷、暴虐、古老得仿佛来自天地初开时的意志，带着无穷无尽的怨毒、贪婪和毁灭的欲望，如同决堤的黑色冥河之水，蛮横无匹地冲垮了他识海的堤坝！

    

    这股意志太庞大了！太邪恶了！它瞬间淹没了凤天翔那点可怜的自我意识，像巨鲸吞噬虾米。它疯狂地撕扯、啃噬、同化着他脆弱的神魂本源！

    

    他的记忆、情感、野心、恐惧……一切构成“凤天翔”这个存在的元素，都在这黑色洪流的冲刷下支离破碎，被贪婪地吸收、消化。

    

    “不——！！”凤天翔残存的一点意识碎片，在彻底被吞噬前，发出了绝望而凄厉的灵魂尖啸，“不是力量！是……夺舍！！你这……魔头！！”他终于彻底明白了！什么恩赐，什么助力，什么“放开心神”……全都是精心编织的谎言！这骷髅头，这寄居其中的古老邪灵，从一开始就盯上了他！它看中的不是他的权势，而是他这具被特定功法改造过、与它本源契合的完美容器！之前的每一次“赐予”，每一次“帮助”，都不过是在喂养、在改造这具即将属于它的躯壳！如今，他这条“肥猪”走到了绝路，正是宰杀夺舍、鸠占鹊巢的最佳时机！

    

    “愚蠢的蝼蚁……能成为本座‘血魔散人’重归人世的躯壳，是你卑微生命……最大的荣幸！”一个宏大、冰冷、带着无尽回响的意念，直接碾碎了凤天翔最后的挣扎，在他破碎的识海中轰鸣，“你的野心，你的怨恨，都将化为本座重生的……资粮！安心……湮灭吧！你的仇怨，本座会替你‘报’的……用这世间亿万生灵的……鲜血与哀嚎来报偿！桀桀桀桀桀……”

    

    骷髅头发出狰狞刺耳的狂笑，那自称“血魔散人”的恐怖意志，再无阻碍。它以绝对碾压的姿态，彻底粉碎、吞噬、融合了凤天翔的一切。属于“凤天翔”的印记被粗暴地抹去，属于血魔散人的古老、邪恶、暴虐的印记，如同最深的烙印，被强行刻印在这具躯体的每一寸血肉、每一条被改造的邪脉、每一丝魂灵本源之上！

    

    凤天翔凄厉的惨嚎戛然而止。

    

    他的身体如同离水的鱼，开始了剧烈的、非人的痉挛和抽搐。皮肤表面，无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