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显然是不可能接受的羞辱与废话。

    

    笑罢，他忽然收敛笑容，身体微微前倾，单手支颐，那双幽蓝的魔眼扫过三人，带着一种猫戏老鼠般的戏谑，故作正经道：“如若不然嘛……你们也可以动动那聪明的脑袋瓜子，想想办法，看看能不能破解本座这‘万众一心’的神通呢？毕竟，猎物若是不挣扎，这场游戏岂不是太无趣了些？本座也很期待，你们能给本座带来点新乐子呢？哈哈哈……”

    

    “你找死！”徐天哪里受得了这般挑衅，怒火瞬间冲破理智，庞大的蛇躯妖力爆发，就要不顾一切地再次扑上去，哪怕拼着亿万生灵的风险，也要将这魔头撕碎！

    

    “大哥！冷静！”黄泉早有防备，身形一动，并非硬挡，而是巧妙地挡在徐天冲势之前，神识传音如炸雷般在徐天脑中响起，“不可鲁莽！他这是在故意激怒你！你若动手，他便有借口催动禁制，届时血流成河，三妹的复国大义、我等一路艰辛，尽皆付诸东流！正中他下怀！”

    

    徐天的冲势猛地一滞，巨大的蛇瞳死死瞪着黄泉，又猛地转向龙椅上的血魔散人，鼻孔中喷出两道灼热的妖气，最终还是强行压下了那毁灭的冲动，但身躯因愤怒而微微颤抖。

    

    龙椅上，血魔散人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慵懒地靠回椅背，淡淡道：“对喽，那条小蛇，你弟弟比你聪明得多。本座劝你，还是乖乖听话，保持冷静为好。毕竟……”他声音陡然转冷，带着赤裸裸的威胁，“若本座有个万一，心情不好，那亿万平民……啧啧，可就真要为本座陪葬了。你们……舍得吗？嗯？我亲爱的好侄女，你这位仁德的女帝，舍得让你的江山，变成一片死地吗？哈哈哈……”

    

    那猖狂、得意、有恃无恐的笑声，如同毒针，深深刺痛了凤锦的心。她贝齿紧咬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握着战戟的手指关节已然发白。生平第一次，她感到如此无力，面对一个将底线完全踩在脚下的恶魔，所谓的王道、武力，似乎都显得苍白。

    

    “走。”黄泉当机立断，不再看那魔头一眼，对徐天和凤锦使了个眼色。

    

    三人不再言语，警惕地缓缓后退，一步步退出朝天殿。殿外阳光刺眼，却让人感觉不到丝毫暖意。血魔散人并未阻拦，只是坐在那阴影笼罩的龙椅上，带着那令人作呕的笑容，目送他们离去，仿佛在欣赏即将步入陷阱的猎物。

    

    “彩蛇军，听令！全军撤退！退出天翔城！”一出大殿，黄泉立刻以神识传音，向城中各处正在与“傀儡”守军纠缠的部队下达了命令。

    

    军令如山，尽管将士们满腔怒火与疑惑，但依旧迅速摆脱对手，结阵有序地向城外撤离。那些被“源血”控制的百姓与守军，在失去攻击目标后，又恢复了那种麻木的状态，继续着他们诡异的“日常生活”，对撤离的大军视若无睹。这一幕，更让所有彩蛇军将士感到背脊发凉。

    

    ……

    

    龙腾江西岸，彩蛇军大营。

    

    一回到相对安全的营地，徐天再也压抑不住，猛地挣脱黄泉一直隐隐戒备着的气机牵引，巨大的蛇尾带着万钧怒火，狠狠地轰击在营地旁的一处无人空地上！

    

    “轰——！！！”

    

    大地剧震，烟尘冲天，一道深达数丈、长达百丈的恐怖裂痕瞬间出现，仿佛大地的伤疤。

    

    “二弟！你刚才为什么要拦着我？！”徐天猛地转过身，巨大的蛇首逼近黄泉，竖瞳中满是血丝与不解的愤怒，“像那种卑鄙无耻、视人命如草芥的杂碎，就该趁他没恢复，直接将他碾成渣滓！永绝后患！你知不知道，放虎归山，后患无穷！而且他那种疯子，什么事都干得出来！直接干掉他多痛快！为什么要受这窝囊气！”

    

    黄泉并未因徐天的怒火而动容，他神色凝重，迎着徐天的目光，沉声道：“大哥！我知道你愤怒，我又何尝不想将那魔头碎尸万段？但你想过没有，我们此行的根本目的是什么？是为了帮三妹复国！是为了解救这龙腾帝国的亿万黎民！如果我们为了杀一个魔头，导致上亿无辜百姓惨死，那我们打下的江山是什么？是一片死寂的焦土！一个空无一人的帝国吗？！”

    

    他转头看向一旁沉默不语、脸色苍白的凤锦，语气沉重：“你让三妹以后如何面对天下？如何面对那些将希望寄托在她身上的忠臣义士？让那些幸存下来的百姓怎么想？他们心中的‘彩蛇军’、‘女帝’，是为了胜利不惜牺牲一切、与那魔头别无二致的屠夫吗？！”

    

    徐天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无言以对。他固然可以不顾一切，但想到那亿万鲜活的生命，想到三妹一路走来的坚持与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