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不仅让玄虚子震惊，更让玉床上的灵虚子，如同被一道九天雷霆劈中，彻底呆若木鸡！

    

    他张大了嘴，眼睛瞪得滚圆，死死盯着那金光万丈、宛如神祇降世般的黄泉，脸上血色尽褪，只剩下无边的荒谬、骇然，以及信仰崩塌般的崩溃！

    

    “不……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灵虚子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语，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幽冥之道……阴邪死寂……为天道所忌……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身具如此功德？！而且还是……如此纯粹厚重的功德金光？！这……这比我们圣地中那些常年行善、积攒功德的长老，还要强盛百倍、千倍！”

    

    他无法理解，更不能接受！

    

    在他认知中，修炼幽冥死寂之道的，都是离经叛道、戕害生灵的邪魔外道，理应业力缠身，天厌之，地弃之。

    

    可眼前这颠覆性的一幕，将他毕生的认知和坚持，击得粉碎！

    

    “这金光……好生耀眼！我靠，二弟！你……你怎么变成个大电灯泡了？！这么亮，晚上不用点灯了！”一个瓮声瓮气、带着惊诧和浓浓好奇的大嗓门，突然从洞天入口处传来，打破了洞内诡异的寂静。

    

    只见徐天那巨大的、覆盖着混沌星云鳞片的蛇头，从入口处探了进来，一双金瞳被黄泉身上的金光刺得微微眯起，满是惊奇。

    

    他刚刚解决了项擎，急匆匆赶来，正好撞见这“二弟发光”的奇景。

    

    他话音刚落，一只莹白如玉的素手，便轻轻在他那巨大的蛇脑袋上不轻不重地敲了一记。

    

    “大哥又在胡言乱语。”凤锦清越的声音响起，她自徐天身后走出，青裙飘曳，先是关切地看了金光笼罩的黄泉一眼，确认他无恙，才没好气地瞪了徐天一眼，嗔道，“什么电灯泡！那是二哥身上功德显化的金光！是莫大善行与天眷的象征！你之前还在龙腾帝国提到过呢，你这便忘了？”

    

    徐天被敲得缩了缩脖子，眼睛眨巴眨巴，露出恍然之色，随即又变得理直气壮，咧嘴笑道：“嘿嘿，想起来了想起来了！不过……这也太亮了吧！比三妹你生气时眼睛里冒的雷光还亮！”

    

    凤锦懒得再理这不着调的大哥，目光重新投向场中。她自然也看到了那厚实无比的功德金光，心中为二哥自豪。

    

    黄泉在那金光爆发之初，也微微怔了一下，但很快便恢复平静。

    

    他看了一眼自己身上那几乎要凝成实质的金色光晕，眉头几不可查地皱了一下，似乎对这突如其来的“显圣”并不太满意。

    

    他心念微动，那煌煌如大日、映照洞天的功德金光，便如同潮水般迅速收敛、内敛，转眼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洞天内重新恢复了原本的灵雾氤氲与略显昏暗的光线。

    

    做完这些，黄泉才冷冷地瞥了一眼旁边目瞪口呆的玄虚子，语气带着一丝不耐与讥讽：

    

    “老头，你倒是多管闲事。我有没有功德，与我要杀他，有何干系？”

    

    玄虚子被黄泉这冷淡的态度噎了一下，却并未着恼，脸上反而露出更加和煦、甚至带着几分“果然如此”的了然笑容，他捻着雪白的胡须，呵呵笑道：

    

    “小友莫怪，老夫只是好奇，也是想让我这执迷不悟的徒儿，认清一些事实罢了。功德金光，乃天道所赐，做不得假。小友身具如此惊世功德，又岂会是灵虚口中那等‘邪魔外道’？其中是非曲直，恩怨纠葛，恐怕并非如他当初所言那般简单。”

    

    他再次看向黄泉，语气依旧诚恳，甚至比刚才更多了几分郑重：“小友，老夫先前所言依然作数。只要小友愿意高抬贵手，饶灵虚一命，任何条件，只要不悖天理，不伤圣地传承根本，老夫皆可应允。便是小友想要这玄天圣地圣主之位……老夫也可与另外几位老友商议，付出些代价，为小友争取。”

    

    此言一出，不仅是灵虚子浑身剧震，难以置信地看向自己师尊，连刚刚进来的徐天和凤锦，都露出了错愕的神情。

    

    让黄泉……当玄天圣地的圣主？！这老头的脑子，没被门夹过吧？！

    

    金光敛去，洞天内的空气却仿佛更加凝滞。

    

    黄泉那幽深如古井的眼眸，带着一种玩味、审视，又似有暗流汹涌的目光，在玄虚子那温和带笑、却坚定无比的脸上停留了数息。他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询：

    

    “当真……什么条件，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