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厄尊者低着头，沉默了良久，才缓缓抬起手，声音沙哑而疲惫地开口道：“传我命令……关闭护山大阵，打开山门。请……请几位施主进来吧。”

    

    命令一层层传下去，片刻之后，那层残破的金色光罩彻底消散，迦叶禅院总院那扇高达数十丈的巨大山门，在沉闷的轰鸣声中缓缓打开。

    

    徐天盘在凤锦肩头，吐了吐信子，淡淡地说了一句：“走吧。”五人便踏过破碎的山门，沿着长长的石阶，一步步走进了这座曾经不可一世的佛门圣地。

    

    总院内，一片狼藉。

    

    到处都是被战斗余波震碎的佛像和经幢，地面上散落着破碎的瓦片和断裂的兵器。

    

    幸存的弟子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有的在救治伤员，有的在清理废墟，看到徐天五人走过，纷纷低下头，不敢与他们对视。

    

    渡厄尊者站在大雄宝殿前的台阶上，等待着他们的到来。

    

    他身上的金色袈裟沾满了血迹和灰尘，脸色苍白如纸，整个人仿佛一下子苍老了几千岁。

    

    他看到徐天五人走近，双手合十，微微躬身，声音沙哑地说道：“几位施主，请进殿中说话吧。”

    

    大雄宝殿内，烛火摇曳，那尊高大的燃灯古佛佛像依旧低垂着目光，面无表情地俯瞰着下方的一切。

    

    渡厄尊者坐在佛像正下方的蒲团上，徐天五人则在他对面的几把椅子上坐下。

    

    明心没有坐，而是站在一旁，双手合十，闭目不语。

    

    徐天没有废话，开门见山地开口道：“渡厄，我今天来这里，不是为了跟你叙旧的。三个条件，你答应了，我们转身就走。不答应，那我们接着打。”

    

    渡厄尊者苦笑一声，点了点头：“施主请说。”

    

    徐天竖起一根尾巴：“第一，把当年参与谋划、执行谋害我弟弟的所有人，全部交出来。一个都不能少。”

    

    渡厄尊者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点了点头：“好。我会把所有涉案人员的名单整理出来，交由施主处置。”

    

    徐天竖起第二根尾巴：“第二，迦叶禅院从即日起，废除所有圈养妖魔、欺骗信众的恶行。并且，公开向所有被你们欺骗过的百姓道歉，赔偿他们的损失。能做到吗？”

    

    渡厄尊者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睁开眼睛，声音中带着一丝艰难，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能。我会下令，从今日起，迦叶禅院所有分院，全部停止圈养妖魔，停止一切欺骗信众的行为。

    

    同时，我们会派出弟子，前往各个城池，向受害的百姓公开道歉，并赔偿他们的损失。”

    

    徐天竖起第三根尾巴：“第三，迦叶禅院百年之内，不得再以任何形式干涉世俗事务。

    

    你们的寺庙可以开着，香可以让百姓来烧，但不得再用任何手段干预世俗政权的运行，不得再以佛门的名义插手凡间的事务。

    

    能做到吗？”

    

    渡厄尊者这一次沉默得更久。他缓缓抬起头，看了一眼那尊低垂着目光的燃灯古佛佛像，然后又缓缓低下头，声音沙哑地说道：“能。我以迦叶禅院第一百三十七代主持的身份，答应你。百年之内，迦叶禅院绝不干涉世俗事务。”

    

    徐天盯着他看了片刻，然后缓缓点了点头：“好。发天道誓言吧。”

    

    渡厄尊者没有犹豫，他缓缓站起身来，双手合十，面朝大殿外那一片被月光照亮的夜空，声音庄重而沙哑地开口道：“我，渡厄，以迦叶禅院第一百三十七代主持之名，以自身道途为誓——从今日起，迦叶禅院将交出所有谋害黄泉施主的涉案人员，废除圈养妖魔、欺骗信众的恶行，公开道歉赔偿，百年内不干涉世俗事务。若有违背，叫我道心破碎，修为尽废，永堕轮回，不得超生！”

    

    话音落下，夜空中仿佛有一道无形的波动掠过，那是天道感应到誓言，将其烙印在了天地规则之中。

    

    从这一刻起，渡厄尊者若是违背誓言，无需徐天动手，天道便会亲自降下惩罚。

    

    徐天满意地点了点头，从凤锦肩头滑落，落在地上，重新化作那条尺许长的小蛇。

    

    他甩了甩尾巴，语气平淡地说道：“很好。现在，把名单和人都交出来吧。”

    

    渡厄尊者没有拖延，当场命人取来一份名单，并将在场的所有涉案人员全部召集到大雄宝殿前的广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