朵朵也将她的递了过去。

    工作人员笑着接过，翻开护照内页，目光在那九个排列整齐的动物章上快速扫了一遍。

    然后她抬起眼，眼睛温柔弯起："全收集齐了呢，两位小朋友真厉害！"

    她蹲下身，把护照递抵还，看着她们开口道：

    "那么两位小朋友，现在全场的纪念品你们都可以任选一个啦。"

    小兜子和朵朵对视一眼，欣喜道谢后接回护照，小心地合上，放进小挎包里拍了拍，然后转身去拿挑好的挂件。

    小兜子回到刚才那只小羊挂件前面。

    货架最上层那盏暖黄色的射灯正好打在小羊的浅褐色绒毛上，使得每一圈卷毛的末梢都泛着一层金色光晕。

    她踮起脚尖，小心翼翼地把小羊挂件从架子上取了下来捧在掌心里，快步走到工作人员面前："姐姐，我就要这个了！"

    "好的哦，没问题，小朋友直接拿走就可以啦。"工作人员听到声音转过头，目光在那个挂件上停留一瞬，记住了模样后笑着回复她。

    小兜子这才放心把那只小羊挂件翻来覆去地看了几遍。

    小羊捏着很软，里面用柔软的棉絮填充，表面是打着卷的浅褐色绒布，细密柔滑，蹭过掌心时带着轻软暖意。

    眼睛是两颗黑色的珠子缝上去的，在灯下反着亮光，瞳孔正中央有一个极细的白点。

    肚皮上有用线缝上去标签，是场馆的Logo和一行极小的英文字母，缝线整整齐齐。

    她捏着小羊的背，让它在自己掌心里站起来，又走了几步。

    摆弄了一会儿，她转身跑到林烨面前，踮着脚尖把那只小羊高高举起：

    "干爹你看！跟刚才那只跑出来的小羊长得一模一样！"

    林烨低头，看到小兜子一脸献宝似的表情，随后目光转到她掌心那只浅褐色的小东西上。

    他伸手拨了一下小羊的耳朵，嘴角微弯，语带笑意："嗯，一模一样，很可爱哦。"

    小兜子"嘻嘻"笑了起来，把那只小羊收回怀里抱着。

    朵朵这会儿也挑好了。

    她蹲在另一侧货架前面翻了好一阵，最后从最底下抱出一只毛茸茸的比熊犬玩偶。

    那只玩偶通体雪白蓬松，内里的棉花撑得很实，圆鼓鼓的，嘴巴微微咧着，吐出一小截粉色的绒布舌头。

    头顶扎着一个小小的朝天揪，揪上有一颗小小的蝴蝶结，跟之前在犬区美容台上看到的那只长得一样。

    朵朵抱着那只比熊同样跟工作人员说了一声，然后径直跑过来，一把举到小兜子面前，白绒绒的玩偶几乎怼到小兜子的鼻尖。

    她的眼睛瞪得圆溜溜的，带着压不住的兴奋："灵儿你看！是那只比熊，还有小揪揪！"

    小兜子也把自己的小羊举起来给她看："我的是小羊羊哦，是刚才跑出来找我玩的小羊！"

    两个小姑娘面对面站着，各自把手中的玩偶往对方凑过去。

    羊鼻子轻轻碰了碰狗鼻子，两人一起笑出了声。

    从纪念品商店出来，是一条走廊。

    走廊不长，比纪念品商店安静许多。

    灯光从暖融融的明黄色，逐渐过渡到柔和的奶白色。

    两侧的墙上挂满了一幅幅装裱好的照片，用着统一的浅橡木色相框，木纹清晰而细腻，纹理打磨得光滑平整。

    每一幅照片下面都有一盏小小的射灯，光线刚好打在画面中央的动物身上。

    而照片里的动物，就是他们今天在馆里见过的那些。

    一只橘色的加菲猫把自己趴成了一摊毛茸茸的橘色大饼，扁脸搁在两只前爪上，眼睛半睁半闭。

    右下角贴着一张手写的小标签：“年糕，三岁，加菲猫，最爱的运动是原地躺下。”

    一只金毛犬叼着一只红色的飞盘，耳朵向后飞起，四条腿腾空，浑身金色的长毛在阳光下炸开成一团流动的光。

    旁边写着：“来福，五岁，金毛，最喜欢玩你扔我捡，能接住你扔出去的任何东西。”

    ……

    小兜子看得入神。

    她一只手被林烨牵着，步子渐渐慢下来。

    每一张照片前面她都会仔细看过，辨认照片里的动物是今天见过的哪一只。

    突然，她在一张照片前猛地停住了——

    照片里是一只无毛猫。

    它蹲坐着一块米白色的软垫上，皮肤是浅浅的粉色，两只大耳朵又尖又薄，耳廓里透出细细的血管纹路。

    阳光从背后打过来，把两只耳朵照得半透明，边缘泛着一圈粉橘色的光。

    眼睛是清澈的湖蓝色，瞳孔缩成一条竖缝，正对着照片外的她。

    旁边的标签上同样写着一行字：“葡萄干，两岁半，斯芬克斯无毛猫，最喜欢人类的怀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