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沙哑。

    时相君主没有回答。

    袖只是继续向前迈步。

    一步。

    两步。

    三步。

    扎坦诺斯继续后退。

    那巨大的脚掌在虚空中留下深深的痕迹，每一步都在颤斗。不是恐惧的颤斗，而是某种更深层的、更本能的一那是这具身体对时相君主的反应，是被杀死的记忆留下的烙印，是无法磨灭的本能恐惧。

    “站住！”扎坦诺斯咆哮，“别过来！”

    时相君主没有停下。

    扎坦诺斯疯狂了。

    他张开双臂，不顾一切地发动吞噬。旋涡再次旋转，吸力再次爆发，但这一次，那吸力混乱而无序，根本形不成有效的威胁。周围的废墟被吸入，那些残存的剪裁体被吸入，甚至自己身上的地狱火都被吸入了一部分一但时相君主依然向前。

    那些新生的时间线在身上缠绕、流动，轻松抵御着混乱的吸力。

    “不！不！不！”

    扎坦诺斯咆哮着，挥动双拳疯狂砸向时相君主。但那些拳头失去了章法，失去了力量，被时间屏障轻松挡下。一拳、两拳、十拳、百拳一每一拳都只是在那屏障上激起涟漪，然后被分散到无数条时间线中。

    时相君主终于停下了脚步。

    他站在扎坦诺斯面前，距离只有千米一对于这两尊巨神来说，千米只是伸手可及的距离。

    他抬起右手。

    那团代表着“未来”的星云亮起，缓缓飘向扎坦诺斯。

    扎坦诺斯想躲，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动不了。

    不是被束缚，而是—一不敢动。

    那星云中蕴含着无限的可能性。如果动了，如果他触碰到那星云，的未来就会被改写，被重塑，被一被抹除。

    “不————”他喃喃道，“你不能————你不能这样————”

    星云缓缓飘来，越来越近。

    扎坦诺斯绝望地闭上眼睛。

    然后—

    什么都没有发生。

    他睁开眼睛，发现那星云停在他面前一米处，静静悬浮着，如同一个沉默的审判者。

    时相君主看着他。

    “你想活吗？”他问。

    扎坦诺斯愣住了。

    “————什么？”

    “你想活吗？”时相君主重复。

    扎坦诺斯张了张嘴，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时相君主继续说：“把这具身体交出来。离开它，回到你原本的样子。我可以让你活。”

    扎坦诺斯沉默了。

    一秒。

    十秒。

    一分钟。

    然后他笑了。

    那笑声一开始很轻，然后越来越大，最后变成震耳欲聋的狂笑。

    “让我离开这具身体？！让我放弃这份力量？！让我回到那个弱小、残缺、

    可怜的形态？！”

    他的眼中爆发出疯狂的光芒。

    “做梦！”

    他张开双臂，不顾一切地冲向时相君主。那巨大的身躯如同一座移动的山脉，带着最后的疯狂，最后的绝望，最后的—

    反抗。

    时相君主叹了口气。

    那叹息从无数时间线同时传来，带着一丝怜悯，一丝无奈，一丝—

    终结。

    他抬起左手。

    那团代表着“过去”的光芒暴涨，瞬间笼罩了扎坦诺斯。

    扎坦诺斯的身形凝固在半空。

    他感觉自己的过去正在被疯狂改写一一那些吞噬过的灵魂正在一个个消失，那些征服过的维度正在一座座崩塌，那些引以为傲的杀戮正在一次次被抹除。他的记忆在流失，他的力量在削弱，他的存在在一—

    瓦解。

    “不！！！”

    扎坦诺斯发出最后的咆哮。

    那咆哮中充满了不甘，充满了愤怒，充满了绝望。

    “我不甘心！我不甘心！我好不容易得到了这具身体！我好不容易有了这份力量！我好不容易”

    话音未落，他的身形开始崩解。

    那巨大的紫色鳞甲一片片剥落，化作虚无。那燃烧的眼睛熄灭了一轮，又一轮。那弯曲的特角断裂，坠入无尽的虚空。那胸膛正中的旋涡停止旋转，缓缓闭合。扎坦诺斯的意识在被剥离，被压缩，被镇压。

    最后一眼，他看到的是时相君主那双旋涡般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嘲弄，没有快意，只有永恒的平静。

    仿佛这一切，从开始就已经注定。

    “不————”

    最后一声低语消散在虚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