扎坦诺斯的身形开始崩解。

    但就在崩解的那一瞬间，那团被剥离的恶魔灵魂突然爆发出最后的疯狂。

    “我不甘心——！”

    那咆哮不再是微弱的声音，而是从灵魂深处迸发出的怒吼。扎坦诺斯的恶魔本质在这一刻燃烧到了极致，暗红色的地狱火从灵魂内核喷涌而出，试图点燃周围的一切，试图焚烧时相君主握来的手掌，试图反抗。

    哪怕只有一秒。

    哪怕只有一瞬间。

    哪怕明知是徒劳。

    那暗红色的火焰疯狂燃烧，照亮了整个时间尽头。火焰中，扎坦诺斯的恶魔形态扭曲、膨胀、挣扎，如同一只被困在琥珀中的虫子，用尽最后的力量撕咬、

    冲撞、焚烧。

    “我是上古恶魔！我是比路西法更古老的存在！我是从混沌中诞生的原初之暗！我不能就这么——！”

    他这里说的路西法当然是漫威宇宙的垃圾版路西法。

    火焰暴涨。

    那团微弱的光芒瞬间变得炽烈，如同一颗即将爆发的超新星。扎坦诺斯在燃烧自己的灵魂，燃烧自己的本质，燃烧自己存在的一切，只为了一一只为了在消失之前，给时相君主留下哪怕一道伤口。

    是的，鱼死网破。

    然而。

    效果肯定没达到。

    时相君主低头看着掌心那团正在疯狂燃烧的光芒。

    那双旋涡般的眼睛里。

    依然没有情绪。

    “燃烧灵魂？”他轻声说，“值得吗？”

    扎坦诺斯的咆哮从火焰中传来：“值得！只要能伤到你—一只要能让你痛一下——只要能”

    他没有说完。

    因为时相君主握紧了手掌。

    那动作很轻，很慢，如同握住一只试图飞走的蝴蝶。但就在握紧的那一瞬间，所有暗红色的火焰同时熄灭。

    不是被扑灭，不是被压制，而是被吸收。

    扎坦诺斯感觉到自己的灵魂正在被撕碎，被分解，被融入某种更加庞大的存在。那些他引以为傲的恶魔本质，那些他积累了无数个纪元的罪恶与力量，那些他视为永恒的“自我”—一一切都在瓦解，都在流逝，都在成为别人的一部分。

    “不————不————不————！”

    他的咆哮越来越弱，越来越远，越来越象是从深渊底部传来的回音。

    “我————我的力————我的存————我的————”

    时相君主的手掌完全握紧。

    那团光芒彻底消失在他的掌心深处。

    但就在消失的瞬间轰—

    一股庞大的信息涌入了伊恩的意识。

    那不是普通的记忆，不是普通的能量，而是更加本质的、更加原始的一是扎坦诺斯之所以是扎坦诺斯的一切。

    那些从混沌中诞生的瞬间，那些吞噬过的无数灵魂，那些征服过的维度，那些燃烧过的地狱之火—一所有的一切。

    都在这一刻成为伊恩的一部分。

    伊恩闭上眼睛，感受着那股力量在体内流淌。

    暗红色的火焰在他掌心燃起，那是扎坦诺斯的地狱火，但此刻已经完全臣服于他。火焰中隐约可见扭曲的恶魔面孔，那是扎坦诺斯最后的残留，正在火焰中哀嚎、挣扎、消散。

    但伊恩没有理会那些。

    因为他听到了一个声音。

    那声音不是来自外界，不是来自扎坦诺斯，而是来自更深的地方一来自他体内的某个井落，来自他一直知道存在但从未真正触碰过的领域。

    那是系统的声音。

    【检测到宿主吸收上古恶魔扎坦诺斯完整本源】

    【检测到宿主融合恶魔本质与时间之力】

    【检测到宿主达成隐藏条件：吞噬菠沌原初之暗】

    【新职业解锁：原初魔神】

    许久没有什么动静的系统，再次有了动静，扎坦诺斯的一切，为伊恩再次贡献了一个久违的新职业。

    【原初魔神：当时间的长河还未流淌，当秩序的法则尚未刻写，宇宙只是一片死寂的菠沌。而你，是从那片虚无中苏醒的原初意志。你并非神明的造物，你是神明都要畏惧的源头。你不需要吟唱咒语，因为万物皆由你的呼吸而生灭；你不需要祈求力量，因为整个位面都是你力量的延伸。

    凡有灵之处，皆闻其名而颤栗；凡有界之地，皆感其威而臣服。不奉神、不拜天、不受轮回束缚。

    你将以原初之力改写规则，以魔神之威镇压万界。】

    “舒服！”

    伊恩睁丞眼睛。

    他的眼睛变了。

    那双原本如同时间旋涡的眼睛，此刻深处多了一点东西一那是一缕暗红色的火焰，是原初之暗的烙印。

    是扎坦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