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身体的疲惫，是心的疲惫。

    短短几个时辰，他杀了十四个人。从最初的犹豫，到现在的果断，这个过程比他想象的快，也比他想象的沉重。

    但他不后悔。

    为了保护家人，为了在这个世界活下去，有些事必须做。

    【系统任务“肃清威胁”进度更新】

    【当前进度：1/62（已清除赤蝎）】

    【提示：建议宿主在蒙古人发现赤蝎失踪前，尽快解决剩余敌人】

    【倒计时：预计两个时辰后换班，届时赤蝎不在会被察觉】

    两个时辰，足够了。

    张无忌深吸一口气，眼中重新燃起战意。

    接下来，是两个千夫长，然后是一流高手，最后清理杂兵。像削洋葱一样，一层层剥掉敌人的防御。

    他走出舱室，关上门，沿着走廊走向船首方向。

    夜还长，血还未冷。

    而在狼牙号上层，船首舱室内，千夫长哈尔巴拉正在擦拭他的弯刀。刀身映出他粗犷的脸，一道刀疤从眉骨划到嘴角，让他看起来狰狞可怖。

    他忽然皱了皱眉，停下动作。

    “苏赫巴鲁。”他朝隔壁舱室喊道，“你有没有觉得……今晚太安静了？”

    隔壁传来另一个粗豪的声音：“安静不好吗？难道你希望出事？”

    “不是……”哈尔巴拉走到舷窗前，望向漆黑的海面，“赤蝎那老毒物，平时这个时辰应该开始炼毒了，会有紫烟飘出。但今晚，一点动静都没有。”

    隔壁沉默片刻，然后舱门打开，一个膀大腰圆的蒙古汉子走出来，正是另一名千夫长苏赫巴鲁。

    “我去看看。”苏赫巴鲁沉声道。

    两人一起走向中层舱室。

    而此刻，张无忌正藏身于楼梯拐角的阴影中，静静等待着。

    两条大鱼，主动送上门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