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静了。那些船开始移动，阵型在变化。而且……海面上出现了异常。”

    “什么异常？”

    “说不清楚，你自己来看。”

    张无忌跟着张翠山快步来到瞭望塔。此时已是黎明时分，天色将明未明，海面上笼罩着一层薄雾。

    二十艘战船的位置发生了变化。

    原本呈扇形排开的阵型，此刻收缩成一个紧密的圆环。圆环中央空出一片直径约百丈的海域，海水在那片区域呈现诡异的暗红色，仿佛有什么东西从海底渗出。

    更令人不安的是，海面上开始浮现一个个漩涡。

    不是自然形成的漩涡，而是……有规律的。整整三十六个漩涡，分布在圆环阵型的各个节点上，每个漩涡都缓缓旋转，吸扯着周围的海水。

    漩涡中央，隐约能看到黑色的符文在水下闪烁。

    “那是……阵法符文？”张无忌眯起眼。

    他的精神力提升到95点后，感知能力大增。即使隔着五里距离，依然能模糊感应到那些漩涡中散发出的阴冷、邪恶的能量波动。

    那波动与幽冥海蛟相似，但更加庞大、更加古老。

    “他们在加速阵法布置。”张无忌判断，“按照这个速度，可能不需要六个时辰了。”

    “怎么办？要主动出击吗？”张翠山问道。

    张无忌沉思片刻，摇头：“对方的阵型已经成型，现在强攻等于自投罗网。而且……”他指向那些漩涡，“那些东西不仅是阵法节点，恐怕也是陷阱。贸然靠近，可能会被卷入海底。”

    “那就这样干等着？”

    “当然不是。”张无忌眼中闪过冷光，“他们想召唤什么东西，我们阻止不了。但我们可以……加强防御，同时寻找阵法的破绽。”

    他转身看向峡谷内：“爹，你去召集所有人，我有事宣布。另外，让谢逊义父带上屠龙刀过来。”

    “好。”

    一刻钟后，黑风峡所有能战之人聚集在中央空地上。

    沙万里、杜威各自带着部下，总计八十七人。加上张翠山、谢逊、张无忌，一共九十人。这就是黑风峡目前全部的战力。

    众人脸上都带着凝重之色。海湾外的异象大家都看到了，那绝对不是普通敌人能弄出来的阵仗。

    张无忌站在一块巨石上，目光扫过众人：“诸位，情况大家都看到了。彼岸楼这次动用了某种禁忌阵法，要召唤深海中的恐怖存在。按照我的估算，最多还有三个时辰，阵法就会完全启动。”

    人群中响起一阵骚动。

    “三个时辰？那岂不是天一亮就要开打？”

    “深海恐怖存在？难道是传说中的海怪？”

    “少侠，咱们能挡住吗？”

    张无忌抬手，示意安静：“挡不挡得住，要看我们准备得如何。现在，听我命令——”

    “第一，所有妇孺、伤员，立刻通过密道撤离到三十里外的备用据点。由殷素素带队。”

    “第二，剩余所有人分为三组。张翠山带一组，负责峡谷入口防御工事的最后加固，把所有毒药、陷阱全部用上。”

    “第三，沙万里带二组，在峡谷两侧山崖上布置滚石、火油、弩炮。一旦敌人从海上登陆，或者有飞行单位靠近，全力阻击。”

    “第四，杜威带三组，准备二十艘快船，船上装满火油和炸药。一旦我的命令下达，立刻冲出峡谷，执行火攻任务。”

    “第五，谢逊义父随我行动，作为机动力量，随时支援各处。”

    一系列命令清晰明确，众人心中的慌乱稍减，纷纷领命而去。

    殷素素走到张无忌身边，眼中满是不舍与担忧：“无忌，你一定要小心。那些漩涡……给我的感觉很不好。”

    “娘放心，我有分寸。”张无忌安慰道，“你们撤离时也小心，密道出口可能有埋伏。遇到危险就放信号，我会立刻赶去。”

    “嗯。”殷素素点点头，转身去组织撤离。

    很快，峡谷内只剩下战斗人员。

    张无忌看向谢逊：“义父，屠龙刀有什么新的感应吗？”

    谢逊抚摸着横在膝前的屠龙刀，沉声道：“刀身震颤得更厉害了。尤其是那些漩涡出现后，刀内的凶煞之气几乎要压制不住。老夫能感觉到……海底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

    “是鬼面说的‘深海龙魔’？”

    “可能是，也可能不是。”谢逊空洞的眼眶“望”向海湾方向，“但有一点可以肯定：那东西一旦出来，绝不是五条幽冥海蛟能比的。屠龙刀在恐惧，也在……兴奋。”

    “兴奋？”

    “对。就像猎人遇到最强的猎物，既恐惧猎物的强大，又渴望将其斩杀。”谢逊的声音带着一丝狂热，“这柄刀，骨子里就是为斩杀强大存在而铸的。”

    张无忌若有所思。

    他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