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无忌犹豫了一瞬，咬咬牙，毅然冲入霞雾之中。

    一进入雾气范围，周围的世界瞬间变了。

    海浪声消失了，追兵的呼喝声消失了，甚至连自己的呼吸声都变得微不可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宁静祥和的景象。

    他发现自己站在一座白玉桥上，桥下是清澈见底的溪流，溪中游鱼嬉戏。桥的尽头是一座巍峨的宫殿，金碧辉煌，仙气缭绕。宫殿大门敞开，隐约能看到里面人影幢幢，似乎在举行盛宴。

    空气中飘来阵阵花香和酒香，令人心旷神怡。

    “幻境……”张无忌立刻意识到。

    这不是真实的世界，而是某种高明的精神幻术构建的幻境。但诡异的是，以他95点的精神力，竟然无法立刻看破幻境的虚实。

    这幻境的等级，恐怕远超蛇瞳巫婆那种级别的幻术。

    “系统，分析环境。”

    【环境分析中……】

    【检测到高强度精神能量场】

    【能量属性：幻/梦/惑】

    【能量来源：未知（疑似阵法衍生产物）】

    【幻境等级：天级下品（精神类）】

    【破解难度：极高（需精神力≥90且具备意志类抗性）】

    【警告：幻境具有认知篡改效果，长时间停留可能导致记忆混乱】

    天级下品的幻境！

    张无忌心中一凛。这绝不是追兵能随手布置的，恐怕是海湾那个大阵的附带效果，或者是鬼面早就准备好的陷阱。

    他尝试运转炎阳真气，试图用至阳至刚的力量冲破幻境。

    但真气运转时，周围的景象只是微微晃动，并未崩溃。反而因为他的反抗，幻境开始主动变化。

    白玉桥消失了，溪流消失了，宫殿也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熟悉的场景。

    冰火岛。

    寒风呼啸，雪花纷飞。七岁的张无忌（原主）蜷缩在山洞里，浑身颤抖，脸色青紫。寒毒正在他体内肆虐，每一次发作都如万蚁噬心。

    洞外，张翠山和殷素素正焦急地寻找草药，谢逊在一旁用内力为小无忌续命，但效果微乎其微。

    “爹……娘……义父……我好冷……”小无忌虚弱地呻吟。

    张无忌（现）站在洞口，看着这一幕，心脏像被无形的手攥紧。

    这是原主记忆中最痛苦的时刻，也是他穿越而来的那个节点。

    “假的，都是假的。”他深吸一口气，试图用意志力驱散幻象。

    但幻境没有消失，反而更加真实。

    小无忌的呻吟声越来越微弱，张翠山和殷素素找不到解药，绝望地抱头痛哭。谢逊仰天长啸，声震四野，却无法改变什么。

    “如果……如果我没有穿越，这个孩子就会这样死去。”一个声音在张无忌心中响起，“他的父母会痛苦一生，谢逊会彻底疯狂。是你取代了他，是你剥夺了他活下来的机会。”

    “不，不是这样。”张无忌摇头，“我穿越时，他已经死了。寒毒发作，生机已绝。”

    “真的吗？”那个声音变得诡异，“你怎么确定？也许他只是昏迷，也许还有一线生机。是你，一个外来者，占据了他的身体，继承了他的人生。”

    幻境再次变化。

    这一次，是在武当山。

    六大派逼宫，张翠山和殷素素被逼自刎。张三丰悲痛欲绝，宋远桥等人怒发冲冠。而“张无忌”站在人群中，冷眼旁观，心中盘算的是如何借此机会立威，如何收服明教，如何……

    “看啊，这就是你。”那个声音嘲讽道，“原主若活着，一定会拼死救父母。而你，只想着利用他们的死来达成自己的目的。你比那些逼死他们的人，又好到哪里去？”

    张无忌呼吸急促起来。

    这些幻象直指他内心最深处的愧疚——对原主的愧疚，对张翠山夫妇的复杂情感，对自己冷酷算计的自责。

    “我救过他们，在冰火岛就改变了命运。”他咬着牙说道。

    “但你救他们的动机是什么？是真的亲情，还是为了利用他们的身份和关系？”幻境中的“张无忌”转过身，露出一张与他完全相同，但眼神更加阴冷的脸，“承认吧，你从来就不是什么好人。你杀伐果断，你冷酷无情，你为了变强可以不择手段。所谓的救父母，不过是你计划中的一环。”

    张无忌握紧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疼痛让他清醒了一瞬。

    “我不是圣人，但我也有底线。”他盯着幻境中的自己，“我确实杀伐果断，但我杀的都是该杀之人。我确实想要变强，但那是为了保护想保护的人。我或许不是纯粹的好人，但我也绝不是你口中的恶徒。”

    话音落下，他体内炎阳真气轰然爆发。

    赤金色的火焰以他为中心席卷开来，将冰火岛的幻象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