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大派什么时候上武当？”胖商人问。

    “下月初九。”山羊胡显然消息灵通，“张真人的百岁寿辰是下月十五，但六大派提前六天到，明摆着是要施压。我听说，少林派了空性、空智两位神僧带队，峨眉是灭绝师太亲自出马，崆峒、昆仑、华山也都派了掌门或长老级别的人物。”

    瘦高个咋舌：“这阵仗……武当派挡得住吗？张真人虽然武功天下第一，但毕竟年事已高。武当七侠虽然厉害，可双拳难敌四手啊。”

    “难说。”山羊胡摇头，“张真人深不可测，谁也不知道他到底有多强。而且武当派在江湖上人缘不错，说不定有其他门派会声援。不过……我听说朝廷那边也有动静。”

    “朝廷？”胖商人一愣。

    “嗯。”山羊胡压低声音，“汝阳王府。那位绍敏郡主，你们知道吧？据说她也派人混进了六大派的队伍里，想要趁乱得利。”

    绍敏郡主？

    赵敏！

    张无忌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按照时间线，现在的赵敏应该还是个小姑娘，大概十岁左右？但在这个融合世界里，时间线可能有所调整。而且听这人的口气，赵敏似乎已经崭露头角，开始参与江湖事务了。

    有趣。

    “汝阳王府插手江湖事，也不是一天两天了。”瘦高个说道，“他们网罗了不少高手，玄冥二老、苦头陀、阿大阿二阿三……个个都是一流好手。听说最近还招揽了一个叫成昆的和尚，阴险得很。”

    成昆！

    张无忌眼神一凝。

    这个害得谢逊家破人亡、挑拨明教与六大派仇杀的罪魁祸首，果然已经投靠了元廷。

    “不过话说回来，”胖商人忽然换了个话题，“你们听说了吗？‘蝶谷医仙’胡青牛最近又闹出事了。”

    “胡青牛？那个见死不救的怪医？”瘦高个来了兴趣，“他又怎么了？”

    “还是老规矩。”胖商人说道，“非明教中人不治。前几天，江北‘铁掌帮’的副帮主中了奇毒，千里迢迢跑去蝶谷求医，结果被胡青牛直接轰了出来。说什么‘明教之外，皆是蝼蚁’，把铁掌帮的人气得半死。”

    山羊胡冷笑：“胡青牛那脾气，江湖上谁不知道？不过人家医术确实高明，号称‘医仙’，只要还有一口气，他就能救活。所以虽然规矩怪，但求医的人还是络绎不绝。”

    “我听说他还有个规矩，”瘦高个补充，“‘治一杀一’。救一个人，就必须杀一个人。救的人由他指定，杀的人……也由他指定。邪门得很。”

    “可不是嘛。”胖商人摇头，“所以江湖上对他又爱又恨。不过最近，好像有人打破了他的规矩。”

    “哦？谁这么大本事？”

    “常遇春。”

    这个名字一出，张无忌手中的茶碗微微一顿。

    常遇春！

    明朝开国名将，在《倚天屠龙记》里，他是周芷若的救命恩人，也是张无忌早期的助力之一。按照原著，常遇春应该是在汉水一带活动，怎么和胡青牛扯上关系了？

    “常遇春？那个抗元义军的头领？”瘦高个显然也听说过，“他怎么了？”

    “具体不太清楚。”胖商人说道，“只知道大概半个月前，常遇春带着一个重伤的孩童去蝶谷求医。那孩童中了玄冥神掌，寒气侵体，命在旦夕。胡青牛本来不肯治，但不知常遇春用了什么方法，竟然说动了他。”

    山羊胡皱眉：“玄冥神掌？那可是玄冥二老的独门绝学，阴毒无比。中了此掌，寒气会慢慢侵蚀五脏六腑，最终全身冻结而死。胡青牛能治？”

    “听说治了。”胖商人点头，“但条件很苛刻。胡青牛要常遇春去杀一个人——汝阳王府的高手，苦头陀。”

    “苦头陀？”瘦高个倒吸一口凉气，“那可是汝阳王府排名前五的高手！常遇春虽然勇猛，但单打独斗，未必是苦头陀的对手吧？”

    “所以现在还没消息。”胖商人说道，“常遇春接了条件，但不知道完成没有。江湖上都在关注这件事，如果常遇春真能杀了苦头陀，那他的名声可就大了。”

    张无忌默默听着，心中快速分析。

    常遇春、玄冥神掌、重伤的孩童……

    按照原著，这个时间点，常遇春救的应该是小时候的张无忌本人。但在这个世界，张无忌一直在冰火岛，直到最近才回中原。所以那个中了玄冥神掌的孩童，应该是别人。

    会是谁呢？

    而且常遇春去杀苦头陀……苦头陀就是范遥，明教光明右使，卧底在汝阳王府。他怎么可能真的被常遇春杀死？这里面肯定有蹊跷。

    “客官，还要添茶吗？”

    茶摊老板的声音打断了张无忌的思绪。

    他抬头，发现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夕阳完全落山，天边只剩下一抹暗红的余晖。茶摊里点起了油灯，昏黄的灯光在晚风中摇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