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了，结账。”张无忌放下几枚铜钱。

    沙万里等人也纷纷起身。

    就在这时，西北角那桌的三个红梅镖局镖师，忽然朝他们走了过来。

    “几位朋友，请留步。”

    为首的是一个方脸汉子，约莫三十五岁年纪，太阳穴微微鼓起，显然内功有一定火候。他抱了抱拳，态度还算客气：“在下红梅镖局镖头，刘正风。看几位气度不凡，想交个朋友。”

    刘正风？

    张无忌心中一动。

    这个名字……难道是《笑傲江湖》里那个衡山派的刘正风？但看年纪和身份，似乎又对不上。可能是同名同姓，或者这个融合世界里的人物关系有所调整。

    “刘镖头客气了。”沙万里作为明面上的商队头领，出面回应，“在下姓沙，做点小生意。不知刘镖头有何指教？”

    刘正风笑道：“指教不敢。只是看几位从东边来，想打听点消息。不知几位可曾路过钱塘江一带？”

    钱塘江？

    张无忌眼神微凝。

    他们七天前在钱塘江登陆，剿灭元军水师的事，难道传开了？

    “路过是路过，”沙万里不动声色，“不知刘镖头想问什么？”

    “是这样的。”刘正风压低声音，“我们镖局接了一趟镖，要送一批货去襄阳。本来计划走水路，沿钱塘江入长江，再逆流而上。但听说……几天前钱塘江上出了大事，元军水师的三艘战船被人击沉了。现在江面戒严，所有船只都要接受严格盘查，我们的货……有点麻烦。”

    他顿了顿，观察着沙万里的表情：“所以想问问几位，钱塘江那边现在情况如何？水路还走得通吗？如果走不通，我们就得改走陆路，但那要多花至少十天时间。”

    原来如此。

    张无忌心中了然。

    对方只是打听消息，不是发现了他们的身份。

    沙万里看了张无忌一眼，见后者微微点头，便说道：“我们确实从那边过来。钱塘江上确实戒严了，元军水师增派了巡逻船队，所有过往船只都要查三遍。我们的船小，查得严，耽误了两天才放行。刘镖头如果货多，建议还是走陆路稳妥。”

    这是实话，但没提击沉战船的事。

    刘正风皱了皱眉：“这么严？那可麻烦了……多谢沙老板告知。”

    他抱了抱拳，准备离开。

    但就在这时，他身后的一个年轻镖师忽然盯着周芷若，小声嘀咕了一句：“这小丫头……好像在哪里见过。”

    声音很小，但张无忌何等耳力，听得清清楚楚。

    他心中警铃大作。

    周芷若一直在汉水一带生活，虽然换了装束，但难保不会被认出来。如果被人发现她是汉水船夫的女儿，再联想到几天前汉水上发生的事……那就麻烦了。

    “小五，你说什么？”刘正风回头问道。

    那个叫小五的年轻镖师挠挠头：“没什么，就是觉得这小姑娘有点眼熟……可能是我看错了。”

    刘正风也没在意，又对沙万里抱了抱拳，带着两个手下回到了自己的桌子。

    张无忌给沙万里使了个眼色。

    沙万里会意，立刻说道：“天色不早了，我们还要赶在关城前进城。老板，结账！”

    众人迅速离开茶摊，上了停在路边的两辆马车。

    马车是他们在上一个镇子买的，虽然简陋，但代步足够了。张无忌一家和周芷若坐一辆，沙万里、杜威和另外两个帮众坐另一辆，其余人步行跟随。

    马车沿着官道朝临安府城驶去。

    车厢里，张无忌掀开车帘一角，看向后方。

    茶摊的灯光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夜色中。

    但他心中的警觉没有放松。

    “爹，娘，”他低声道，“那个红梅镖局的人，可能会认出芷若。我们在临安府不能久留，打探到消息后立刻离开。”

    张翠山点头：“明白。不过无忌，刚才他们提到的那些消息……”

    “六大派上武当，胡青牛的规矩，常遇春的事……”张无忌缓缓说道，“都是重要的情报。尤其是六大派那边，我们必须尽快赶去武当山。”

    按照原计划，他们是要先去襄阳，建立据点，然后慢慢发展势力。但现在看来，时间可能不够了。

    六大派下月初九齐聚武当，今天是九月二十二，只剩十七天时间。而从临安府到武当山，即使快马加鞭，也要十天左右。如果再在临安府耽搁，可能就赶不上了。

    “你的意思是……”殷素素看向儿子。

    “改道。”张无忌做出决定，“不去襄阳了，直接去武当山。六大派逼宫，武当派面临危机，我们不能坐视不管。”

    更重要的是，这是一次机会。

    一次在天下武林面前立威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