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低声道，“等会儿到了紫霄宫，你跟在为师身边，不要乱走。”

    “是，师父。”周芷若轻声应道。

    “记住，”静玄师太声音更低，“今日之事，与你无关。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插手。”

    周芷若咬了咬嘴唇：“师父，我们真的是来祝寿的吗？”

    静玄师太沉默片刻，叹了口气：“有些事情，不是你该问的。做好本分便是。”

    周芷若不再说话，但心中那份不安却越来越重。

    她想起十年前，在汉水河畔，那个救了她和常遇春等人的少年。那个叫张无忌的少年，如今该是什么模样？

    师父她们这次上武当，真的是为了对付他吗？

    周芷若不敢再想下去。

    队伍行至半山腰，前方出现一片开阔的广场，地面用青石板铺就，平整如镜。广场尽头便是紫霄宫的正门，朱漆大门敞开，门前站着两排武当弟子，肃穆而立。

    紫霄宫到了。

    广场上已经摆好了席位——正中是主位，留给张三丰。左侧是武当派的席位，右侧是六大派的席位，按门派依次排列。

    武当七侠除俞岱岩外，都已到场。宋远桥站在最前，俞莲舟次之，张松溪、张翠山、殷梨亭、莫声谷依次排开。六人皆是一身青色道袍，腰悬长剑，神色平静，但眼中都透着凝重。

    看到六大派众人到来，宋远桥上前几步，拱手道：“武当宋远桥，恭迎诸位道友。家师已在殿内等候，请。”

    灭绝师太第一个走进广场，目光扫过武当七侠，最后落在张翠山身上。

    “张五侠，别来无恙。”她冷冷道。

    张翠山抱拳：“师太安好。一别十年，师太风采更胜往昔。”

    “风采？”灭绝师太冷笑，“老尼一个出家人，要什么风采。倒是张五侠，这十年在冰火岛过得可好？金毛狮王谢逊，可还健在？”

    这话问得直接，毫不掩饰。

    广场上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向张翠山。

    张翠山脸色不变：“谢逊是张翠山的义兄，自然健在。师太问起他，是有何事？”

    “何事？”灭绝师太声音陡然提高，“谢逊杀人无数，罪恶滔天！十年前他为了逼出混元霹雳手成昆，在江湖上掀起腥风血雨，多少无辜之人死在他手下！张五侠，你与他结拜为兄弟，可知这是助纣为虐？！”

    话音落，广场上响起一片窃窃私语。

    六大派弟子中，有不少人的亲友当年死在谢逊手下，此刻看向张翠山的眼神都带着仇恨。

    张翠山深吸一口气：“谢大哥杀人，确有不对。但这其中另有隐情……”

    “什么隐情？！”崆峒派唐文亮厉声打断，“杀人就是杀人！我崆峒派弟子七人，当年死在谢逊手中，这笔账怎么算？！”

    “我昆仑派也有三名弟子遇害！”何太冲冷声道。

    “我华山派……”

    “我丐帮……”

    各派纷纷出声，一时间群情激愤。

    宋远桥眉头紧皱，正要开口，紫霄宫内忽然传来一个平和的声音：

    “远桥，请客人进来吧。有什么话，进来说。”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仿佛说话人就在身边。

    所有人都是一凛。

    张三丰！

    这位天下第一人，终于要露面了。

    六大派众人互相对视一眼，压下心中的情绪，在武当弟子的引导下，依次进入紫霄宫。

    大殿内，张三丰端坐主位，一身普通的青色道袍，须发皆白，面容红润，眼神清澈如婴儿。他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的百岁老人，身上没有任何威压，但所有人都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晚辈拜见张真人。”

    六大派掌门、长老纷纷行礼，弟子们更是躬身到底。

    “不必多礼。”张三丰摆摆手，“诸位远道而来，为老道祝寿，老道感激不尽。请坐。”

    众人依言落座。

    武当派坐在左侧，六大派坐在右侧，泾渭分明。

    有小道士奉上茶水，茶香袅袅，却无人去碰。

    沉默。

    令人窒息的沉默。

    最终还是灭绝师太打破了沉默：“张真人，今日我们六派联袂而来，一为祝寿，二为……了结一桩公案。”

    “哦？”张三丰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什么公案？”

    “关于金毛狮王谢逊。”灭绝师太盯着张三丰，“十年前，谢逊为了逼出成昆，在江湖上大开杀戒，死在他手中的武林同道超过百人。这件事，张真人应该知道。”

    “老道知道。”张三丰点头。

    “那谢逊如今在何处？”灭绝师太追问。

    张三丰笑了笑：“师太问老道，老道问谁？谢逊是翠山的义兄，不是老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