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义兄。他在哪里，老道怎么会知道？”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

    灭绝师太脸色一沉：“张真人，明人不说暗话。张五侠与谢逊结拜为兄弟，又在冰火岛同住十年，他会不知道谢逊的下落？今日我们六派来此，就是希望张五侠能说出谢逊的下落，让武林公义得以伸张！”

    话音落，六大派众人纷纷附和：

    “请张五侠说出谢逊下落！”

    “为死去的同道讨个公道！”

    “武当派是名门正派，不该包庇杀人凶手！”

    声浪一阵高过一阵。

    武当七侠脸色难看，手按剑柄，随时准备起身。

    但张三丰依旧平静。

    他放下茶杯，看向灭绝师太：“师太，你说武林公义。那老道问你，什么是公义？”

    灭绝师太一愣：“公义就是……惩恶扬善，为无辜死者讨回公道！”

    “说得好。”张三丰点头，“那老道再问你，谢逊杀人，是为了什么？”

    “为了逼出成昆！”

    “成昆又是何人？”

    “混元霹雳手成昆，谢逊的师父，也是害死他一家的仇人！”

    “那成昆现在何处？”张三丰又问。

    灭绝师太语塞：“这……成昆行踪诡秘，无人知道。”

    “所以，”张三丰缓缓道，“杀人的谢逊，你们要找；害得谢逊家破人亡、逼他走上绝路的成昆，你们却不找。这就是你们说的公义？”

    这话犀利如刀。

    灭绝师太脸色涨红：“张真人这是强词夺理！成昆是罪魁祸首，我们自然也要找。但谢逊杀人也是事实，难道因为他有苦衷，就能免罪吗？”

    “老道没说能免罪。”张三丰摇头，“只是想说，这世间的事，不是非黑即白。谢逊有罪，但罪魁祸首是成昆。你们若真要伸张公义，就该先找成昆，而不是只盯着谢逊。”

    “张真人这是要包庇到底了？”崆峒派唐文亮忍不住喝道。

    张三丰看了他一眼：“唐掌门，十年前你崆峒派弟子七人死在谢逊手下，老道深感痛心。但老道也听说，那七人是奉了你的命令，去抢夺谢逊手中的屠龙刀。他们不是无辜路人，而是夺宝之人。杀人夺宝，反被人杀，这在江湖上，该算谁的不是？”

    唐文亮脸色大变：“张真人！你……你这是污蔑！”

    “是不是污蔑，你心中清楚。”张三丰淡淡道，“屠龙刀，武林至尊，宝刀屠龙，号令天下。为了这把刀，江湖上死了多少人？你们六大派今日来此，真的是为了公义，还是为了……屠龙刀？”

    最后一句话，如惊雷炸响。

    六大派众人脸色变幻，有人心虚低头，有人怒目而视，有人沉默不语。

    是啊，他们真的是为了公义吗？

    还是为了那把号令天下的屠龙刀？

    为了那把刀，他们可以不顾张三丰的颜面，可以六派联合上武当山，可以撕破脸皮逼问谢逊下落。

    公义？不过是借口罢了。

    “张真人，”鲜于通忽然开口，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您这话就有些偏颇了。我们六大派都是名门正派，行事自然以公义为先。屠龙刀虽好，但终究是外物，我们怎么会为了它而大动干戈？”

    “是吗？”张三丰看向他，“那鲜于掌门能否告诉老道，你们华山派弟子，为何要在武当山下埋伏？那些藏在树林里的弓箭手，也是为了公义？”

    鲜于通笑容僵在脸上。

    “还有崆峒派的‘五行连环阵’，昆仑派的‘两仪剑阵’，少林的‘十八罗汉阵’……”张三丰目光扫过六大派众人，“诸位上武当山祝寿，却带着这些战阵，是何用意？莫非是想在武当山上，与老道切磋切磋？”

    话音落，一股无形的威压笼罩全场！

    不是杀气，不是敌意，而是一种更高层次的存在感——仿佛天地在这一刻聚焦于此，万物都在俯首。

    六大派众人脸色发白，修为稍弱的弟子更是浑身颤抖，几乎要跪倒在地。

    这就是天人境的威压！

    无需动手，仅凭气势，就能碾压一切！

    灭绝师太咬牙坚持，额角渗出冷汗。她握紧倚天剑，剑鞘中的长剑发出轻微的嗡鸣，似乎在与张三丰的威压对抗。

    倚天剑是神兵，能抵挡部分威压，但也仅此而已。

    “张真人息怒！”空性大师双手合十，口诵佛号，“阿弥陀佛！我等绝无冒犯之意，只是……只是……”

    他“只是”了半天，却说不下去。

    因为张三丰说的是事实。

    他们确实带了战阵，确实在山下埋伏了人手，确实做好了动手的准备。

    只是没想到，张三丰早已洞察一切。

    “罢了。”张三丰收敛威压，大殿内恢复平静，“老道知道你们在想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