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鲜于通强辩道，“我华山派的心意，张真人自然明白。”

    “是吗？”殷天正不再理他，转而看向张三丰，“张真人，今日寿宴，殷某可否讨杯寿酒？”

    张三丰点头：“来者是客。远桥，摆宴。”

    宋远桥领命，指挥弟子们开始布置。

    广场上很快摆开数十张桌子，按门派分座。武当派居中主桌，张三丰独坐首位，武当七侠陪坐两侧。左侧是天鹰教，右侧是六大派，各派掌门、长老坐前排，弟子们坐后排。

    菜肴流水般端上，虽非山珍海味，但都是武当山特产，烹调精致，香气扑鼻。酒是武当自酿的“松针酒”，清冽甘醇，后劲绵长。

    然而此刻，无人有心思品尝。

    所有人都知道，这顿寿宴，怕是不太平。

    果然，酒过三巡，菜过五味，灭绝师太第一个按捺不住了。

    她放下酒杯，目光如刀，直射张翠山：“张五侠，方才我们的话还没说完。谢逊的下落，你到底说不说？”

    大殿内的喧哗声瞬间消失。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张翠山身上。

    张翠山缓缓放下筷子，起身抱拳：“师太，谢大哥是我的结义兄长，他的下落，请恕我不能透露。”

    “不能透露？”灭绝师太冷笑，“张五侠，你可知道，因为你包庇谢逊，这十年来江湖上又有多少人无辜丧命？那些死者的家属，他们的痛苦，你可曾想过？”

    “谢大哥已经隐居海外，不会再踏入中原一步。”张翠山道，“那些恩怨，也该了结了。”

    “了结？”崆峒派唐文亮拍案而起，“说得轻巧！我崆峒派七条人命，怎么算？张五侠，你今日若不交出谢逊，休怪我们不讲情面！”

    “情面？”殷天正忽然插话，“唐掌门，你要讲什么情面？当年你派弟子追杀我女婿，抢夺屠龙刀时，可讲过情面？杀人夺宝，技不如人反被杀，这在江湖上，有什么好说的？”

    唐文亮怒道：“殷天正！这里轮不到你说话！”

    “怎么轮不到？”殷天正冷笑，“张翠山是我女婿，谢逊是他的义兄，算起来也是我天鹰教的亲朋。你们要逼问谢逊下落，殷某自然要管！”

    “好一个亲朋！”灭绝师太厉声道，“殷天正，你天鹰教是魔教分支，谢逊也是明教护教法王，你们本就是一丘之貉！今日你们齐聚武当山，莫不是想联手逼迫武当派，庇护谢逊那个杀人魔头？！”

    这话狠毒，直接把天鹰教和谢逊绑在一起，还把武当派拖下水。

    殷天正眼中寒光一闪：“灭绝，你说话注意点！天鹰教行事光明磊落，从未滥杀无辜。倒是你们峨眉派，这些年来借着‘除魔卫道’的名头，杀了多少无辜之人，你自己心里清楚！”

    “放肆！”灭绝师太身后的静玄师太喝道，“殷天正，你敢污蔑我峨眉派？！”

    “污蔑？”殷天正大笑，“十年前，川中‘金刀门’满门七十二口，被你峨眉派以‘勾结魔教’为名尽数屠杀。事后查明，金刀门不过是得罪了你们峨眉派一个俗家弟子的亲戚，哪有什么勾结魔教？这件事，江湖上谁不知道？”

    静玄师太脸色涨红，却无法反驳。

    这件事确是峨眉派的污点，当年闹得很大，最后还是张三丰出面调停，峨眉派才勉强压下。

    灭绝师太脸色铁青：“殷天正，你今日来武当，果然是为了搅局！张真人，此等妖人在寿宴上大放厥词，请您主持公道！”

    张三丰一直闭目养神，此刻缓缓睁眼：“师太想要老道如何主持公道？”

    “请张真人下令，将天鹰教妖人逐出武当山！”灭绝师太道，“寿宴之上，岂容魔教妖人玷污！”

    “哦？”张三丰看向殷天正，“殷教主，你怎么说？”

    殷天正起身，对张三丰躬身一礼：“张真人，殷某今日确实是来贺寿的。但若有人非要把殷某说成是来搅局的，那殷某也无话可说。只是……”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六大派众人：“有些人，表面上名门正派，背地里却与元廷勾结，残害同胞。这种人，才是真正的武林败类！”

    这话一出，六大派中不少人脸色微变。

    鲜于通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镇定下来：“殷教主这话是什么意思？谁与元廷勾结？你可有证据？”

    “证据？”殷天正冷笑，“鲜于掌门，你三年前在洛阳城外，秘密会见元廷汝阳王府的‘玄冥二老’，商议如何对付中原武林义军，这件事，需要殷某拿出证据吗？”

    全场哗然！

    华山派掌门鲜于通，竟然与元廷勾结？！

    鲜于通脸色大变，厉声道：“殷天正！你血口喷人！我鲜于通堂堂华山掌门，怎会与元廷勾结？！你……你有何证据？！”

    “证据自然有。”殷天正从怀中取出一封密信，扬了扬，“这是当年玄冥二老写给鲜于掌门密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