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有汝阳王府的印鉴，还有鲜于掌门亲笔回信的副本。鲜于掌门，要不要殷某当众念出来？”

    鲜于通眼中杀机一闪，正要发作，忽然想到这里是武当山，张三丰在场，硬生生忍住。

    他深吸一口气，强笑道：“殷教主为了污蔑鲜于某，真是煞费苦心。伪造一封密信，有何难处？诸位，切莫听信魔教妖人挑拨离间！”

    六大派众人将信将疑。

    鲜于通在江湖上名声一直不错，温文尔雅，素有“君子剑”之称。说他与元廷勾结，确实让人难以相信。

    但殷天正说得言之凿凿，也不像是空穴来风。

    “够了。”

    张三丰忽然开口。

    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他看向殷天正：“殷教主，今日是老道寿辰，这些江湖恩怨，可否暂且放下？”

    殷天正躬身：“张真人开口，殷某自当遵从。”

    他又看向灭绝师太：“师太，你们与谢逊的恩怨，老道不便插手。但翠山是老道徒弟，他的为人，老道清楚。他说谢逊不会再来中原，老道信他。诸位可否给老道一个面子，此事就此作罢？”

    这话说得客气，但意思很明确——谢逊的事，到此为止。

    灭绝师太脸色变幻，心中挣扎。

    就此作罢？那她兴师动众而来，岂不是白跑一趟？六大派的面子往哪搁？

    但不作罢，就是与张三丰撕破脸了。

    她看向其他几派掌门。

    唐文亮眼中满是不甘，何太冲眉头紧皱，空性大师双手合十闭目不语，鲜于通眼神闪烁，丐帮方长老低头喝酒，似乎事不关己。

    六大派并非铁板一块。

    灭绝师太心中一沉，知道今日之事，怕是难成了。

    但她不甘心。

    “张真人，”她咬牙道，“谢逊之事可以暂且不提，但张无忌呢？他身怀魔功，打伤空智大师，这件事又该怎么算？”

    又把矛头指向了张无忌。

    张三丰淡淡道：“无忌那孩子，老道亲自考察过。他确实学了多种武功，但绝非魔功。至于打伤空智大师，那是自卫。空智大师带人埋伏在先，无忌反击在后，有何不对？”

    “自卫？”灭绝师太冷笑，“空智师兄被他打成重伤，这也能叫自卫？张真人，您未免太偏袒自己的徒孙了！”

    “那师太想如何？”张三丰问。

    “请张无忌出来，当众说明他的武功来历！”灭绝师太道，“若真是正道武功，我们自会道歉。若是魔功……就请张真人大义灭亲，废去他的武功，以免将来为祸武林！”

    好一个大义灭亲！

    这话狠毒至极，逼张三丰在徒孙和武林正道之间做选择。

    武当七侠齐齐色变。

    殷素素更是气得浑身发抖，再也忍不住，起身道：“灭绝师太！我儿武功如何，轮不到你来说三道四！你说他的是魔功，可有证据？！”

    灭绝师太看向她：“殷素素，你本是天鹰教妖女，嫁给张五侠后不思悔改，反而纵容儿子修炼魔功。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说话？”

    “你！”殷素素怒极反笑，“好一个名门正派的灭绝师太！张口妖女，闭口魔功，除了扣帽子，你还会什么？我儿在冰火岛长大，那里荒无人烟，他能从哪里学魔功？倒是你们峨眉派，藏污纳垢，表面清高，背地里……”

    “素素！”张翠山连忙拉住妻子，“少说两句。”

    “我为什么不说？！”殷素素甩开他的手，指着灭绝师太，“这个女人，十年前就逼死了我师兄！现在又来逼我儿子！她算什么正道？她才是真正的魔头！”

    这话一出，峨眉派众人齐齐起身，剑拔弩张。

    “殷素素！你敢污蔑我师父！”静玄师太厉声道。

    “污蔑？”殷素素冷笑，“十年前，我师兄张召重在江南行侠仗义，只因得罪了你们峨眉派一个俗家弟子，就被灭绝亲自追杀，最后被迫跳崖自尽！这件事，江湖上谁不知道？灭绝，你敢说没有？！”

    灭绝师太脸色铁青，却无法否认。

    张召重之事，确实是她的心病。当年那人确实没做什么恶事，只是性格刚直，得罪了峨眉派一个有权势的俗家弟子。她受人所托，亲自出手追杀，逼得对方跳崖。事后查明真相，已然后悔，但人死不能复生。

    “那是他咎由自取！”灭绝师太强辩道，“张召重包庇魔教妖人，死有余辜！”

    “好一个死有余辜！”殷素素眼中含泪，“那我儿子呢？他做了什么恶事？你们六大派凭什么逼他？就因为他武功高？就因为他可能知道谢逊的下落？还是因为……你们想得到他的武功秘籍？！”

    这话撕开了最后一层遮羞布。

    六大派众人脸色难看，却无人反驳。

    因为他们确实是这样想的。